“别哭啊。”
于是华澐依言敛了情绪。
他坐在摇椅上,将自己晾在阳光下,是不是飞过几声鸟鸣,倒也觉得有意思。
“戊衿悠的情况稳定下来了,你别这样要死不活的行吗?”弗劳尔这几年憋得慌,对上华澐,已经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了。
华澐只是摇摇头,不作言语。
“说句话啊。”弗劳尔又在他身后耸了他一把。
华澐嘴唇张张合合,却终是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出来。
弗劳尔很愁。
心里的话憋着难受,但说出口却太伤人心了。
“要是戊衿悠的问题解决不了,”华澐突然开口,“我大不了去找恒识岳,她总该有办法。”
弗劳尔差异一瞬,又想起华澐能读心的事。
她下意识回避眼神:“别开玩笑了。”
华澐却一反常态:“说真的,恒识岳说不定有办法,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见弗劳尔被唬住,反倒笑出了声。
“骗人很好玩是不是?”弗劳尔白了他一眼。
华澐点头:“确实。”
“伊莱说,让我们找人去309.1号花园,应该是要去接个人过来。”他接着说道。
“……欸?”
“别绷着个脸了,找两个信得过的人去吧,我们俩都不合适。”
无他,华澐“死了”,弗劳尔也差不了多少。
后来,华澐想起那边附近有个未记名区,找人往那边去了。
不过当他们秘密站在两人面前时,华澐还是吃了一惊。
“您好,‘伊莱’先生。”
弗劳尔率先坐不住了:“你你你你不是……”
“我我我我不是……?”
眼前的少年笑声道,他身量很高,黑色衬衫的外头套了一件灰大衣,颈前悬挂一张诡异白银面具,显得肃穆。
但他的眉眼却不凌厉,只温温和和地“注视”着面前的人。
如果他的眼睛还能看见的话。
华澐读不到他的心,所以并不知道,那双正看向他们的,漆黑哑光的,安恬笑着的眼睛,能不能真正地看到这个世界。
“想问我关于眼睛的问题吗?”注意到华澐的视线,少年解释,“眼睛的确是没用了,但感谢科技,暂不影响视物。”
“至于,”他的视线移向弗劳尔,似是想起什么,弯了弯唇,“这位小姐,如你们所见,我当然是真实存在的。”
“游戏里的所有人,都是真实存在的。”
他几乎斩钉截铁地道出这两句,华澐顺着他的话道:“之前有幸,在游戏里有过一面之缘。”
“但需要解释的是,我真名的确不是伊莱,如果愿意,你可以称呼我为华澐。”
弗劳尔很快接受了关于实验场的设定:“我是弗劳尔。”
“既然这样,我也重新自我介绍一番。”少年不自觉往外看了看天,又重新看回两人,郑重道,“二位早,我是前【怀表】主理人江黎,我身后的这位,是前【怀表】队员厉,我们为共同的理想而来。”
他们这才注意到,在江黎阴影中,同样沉默了一位身形相仿的少年。
江黎的一只手留在身后,应当是一直牵引着他。
此时微微侧开,将人暴露在他们的视线当中。厉本能地看了江黎一眼,似是埋怨。
华澐记得那位厉,他在恒识岳的计划案中同样拥有名姓。
第三代实验体num11,所在实验场编号为k。
在弗劳尔看过曾经的部分记录中,num11投入实验场初期,被游戏中,一个名为“怀表”的组织收容。
他们本尝试将num11从中移出,却受限于各种因素,最终只得放弃。
现在看来,不过是为了瞒住这些真实存在的人。
至于没瞒住的后果……如现在所见。
半天前,对应“无垠系”区块突然关闭面对大众的通道。
他们本来稍稍困惑,但如今看到两人,具体发生什么,也不算是秘密了。
“不过关于M星的事情,我只能算作辅助,厉才能帮上你们的大忙。”
闻言,华澐无声笑了。
他将两人安置下来,顺道了解两人的生活习惯。
江黎主动询问了恒识岳相关,华澐没有隐瞒的立场,如实相告。
“说起来,那位恒识岳小姐,弄这些出来有什么必要呢?”一次闲谈中,江黎状似无意地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