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进黑暗的区域,其中一个身影很快逼近他,在几乎触碰到他的时候,他回身格挡,看清人脸的时候却愣住了。
但对方可不管他愣不愣住,趁着这个空档,三下五除二就将他贴脸摁在墙上。
“别动,”戊衿悠还想挣扎,却被身后纸质,“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哪怕戊衿悠身为实验体,身体素质也远过常人,但方向毕竟不是专业的,加上还在自衰期,如果身后的那位是其他实验体,他也认了。
但怎么能长这么一张脸?
“跟谁学的浑话?”迟迟未到的另一人也终于进入戊衿悠的视野,“戊衿悠先生,抱歉了,他刚刚成人不久,还不会说人话。”
伊莱拍了拍戊衿悠身后那人的肩,示意他松手。
“伊莱先生,”戊衿悠松了松胳膊,“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伊莱扬眉,简单解释一句:“那得多亏了你身后的那位。”
于是戊衿悠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除了那张酷似伊莱的脸之外,什么也没看出来。
他索性直白地问:“这位真的是人吗?”
伊莱温此时笑了一下,配上他的身份,加上这静谧的环境,几乎称得上鬼气森森:“可以是。”
“如果您将我当做一个普通的人,我会非常高兴。”
“别不高兴了,”伊莱拍了拍他,“M星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人不能跟自己的机器人谈恋爱。”
戊衿悠被雷得外焦里嫩,偏偏机器人还答了一句:“哦。”
这语气戊衿悠熟悉得很,正是他在接触华澐前,对着录音机一遍又一遍练习过的。
这东西居然能无师自通?
“当然,也没有法条规定,实验体和人不能在一起,这件事就算联合会过来,也是一样的。”伊莱看了眼戊衿悠,笑着补充。
被戳中了心事,戊衿悠索性说起了正事:“话说,你找我做什么?”
伊莱看着他红透的耳根也没有戳穿,反倒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还能是什么呢?不过是见不得您走错路而已。”
“虽然您眼下并不适合知道这件事情,但我倒是觉得,不说对您才是最大的伤害。”
“闲话少说,”戊衿悠被他这一串一串的话绕得头疼,“你要是真有事就直说。”
伊莱点了点头:“华澐出事了。”
没等戊衿悠就地晕倒,他紧跟着说:“前两天的事情,他被恒识岳袭击,现在估计尸首都快凉透了。根据我的消息来源,他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假装自己还活着,其实是他身后那些人在处理后事,做权利交接。”
说道这个,伊莱温的脸色有些奇怪,但还是没说什么。
伊莱依旧喋喋不休,但戊衿悠却已经听不进去了。
就像一个孩子,刚刚决定去找自己攒着的糖果,却被现实泼了桶血淋淋的冰水。
“怎么会呢?”他看向伊莱,眼里已经没了往日的精明或是淡定,“他怎么会出事呢?”
“我怎么知道呢,先生?”伊莱几乎温和却又狠心地将他的手拨开,“回去看看他吧,总不好让他一个人在那里,你当初跟了他那么久,也该知道,他拒绝其他人,也只是怕其他人。”
“那样一个心肠软的人,”伊莱几乎也是想起那个年轻人来,“住在空无一人的大房子里面,怎么不会孤独呢。”
“恒识岳永远不会明白那一点啊,活着的单一个体也活在这个世界上,她对死亡和谎言麻木了,所以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应该也想过和华澐合作的事情吧?但不出所料都会放弃,因华澐不同。”
“光是一个C-的人,”伊莱意有所指,“他都要伸出援手。”
戊衿悠听进去了几句,他并不知道。
但反正伊莱对他们的感情故事不感兴趣,只是顺口说了而已,信不信随他。
不过,当戊衿悠带着一股失魂落魄的劲儿走在回医院的路上时,伊莱算得上是痛快。
“让你前段时间闹腾,”他冷哼一声,倚在墙边,直到戊衿悠完全消失在视野当中,“要是我没赶上时间,全得玩完儿。”
“一个两个脑子里除了爱恨情仇放不下别的事,弄得我都想回研究所了。”
伊莱温没说话,只是觉得眼前这个人顺道也把自己和他骂过去了。
但介于他刚刚亲口承认了什么事情,伊莱温并不打算提醒他,反倒津津乐道起来。
脸上不知浮现出什么表情,伊莱看了他一眼,忽地眉头紧皱,抬手就往他头上呼——反正是自己先前造的,拍哪里自己心里都有数:“笑什么,有什么事这么好笑,还干不干正事了?”
伊莱温挨了打也不恼:“是去哪个实验场来着?”
“k号,等个时机,你去找变成‘副本boss’的那位,让他有想办法接近实验场核心,好让他尽快恢复记忆——恢复记忆的事先别跟他说,我怕他被研究所那帮畜生养得连记忆都不敢碰,最近的‘无垠系’表现就能说明——方法不用说,他有脑子;我去跟其他人说两句,好把实验体num11号争取过来。”
“num11跟戊衿悠不是同类型的,但是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他对我们的战力加成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