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衿悠有些迟疑地点头。

华澐扬起嘴角：“那我喂你吧，来。”

他抄起勺子，三七二十一胡乱挖起巨大一块，便往戊衿悠跟前送。

戊衿悠本来打算将就一下也未尝不可，但眼前的巨物气味太重，不需要再靠近，他本能地捂住口鼻。

而华澐也颇有耐心地维持着手上的动作，并不急于一时。

稍稍缓了一会儿，戊衿悠抬眼看向华澐，气若游丝道：“你就这么恨我吗？”

“恨是什么？”华澐莞尔，“我不知道呢。”

“我呢，只知道，”他将手中的勺子重新放回餐盒，摆在一边，“你要是再这样让我不高兴，我只好稍微惩罚你了。”

“不过总体来说，事情发展得还不错，不是吗？”

“华澐，”戊衿悠第一次人认认真真地叫住他，“别这样，你折磨的不是我而是你，这样做你就很高兴吗？”

华澐脸上的笑更灿烂了：“我怎么会不高兴呢，只要你不高兴了，我就是全世界最高兴的人。”

“你这么记恨我，那为什么还要留着我呢。干脆让我死，一了百了的好处。”

说起这番话的时候，戊衿悠神色平静，只如微风拂过。

但这里没有风。

“你以为我不想吗？如果不是那天温燕自作主张，你以为自己能活到现在吗？”华澐质问道。

“你恨我无非就是因为我骗了你，对，我是骗了你。”

“那次典礼开始我就在骗你，我救你也只是因为我需要接近你完成实验，失忆也只是为了让你更加相信我而已。”戊衿悠一口气说完后深呼吸，“够了吗？”

“我从始至终都在骗你，你别再念及那些可笑的旧情了，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懂了吗？”

“不可能，我不信！”华澐彻底丧失理智，他一把扯住戊衿悠的衣领，“你一定是骗我的，你绝对在骗我。”

戊衿悠被他的反应弄得哭笑不得。他索性用那只好手勾起华澐跟前的领带，在他耳畔轻声低语：“好哥哥，这么好的机会用来杀我都不要吗？你到底是恨我，还是爱上我了？”

“但如果真的是爱上我了，那你未免也太可笑了。全是演出来的戏码，都能让您沉浸至今吗？我都有点开始可怜您了。”

“不，不，”华澐不停摇头，将人抓住双肩使劲摇晃，“这都是你骗我的，你别开玩笑了，你说啊！”

他没有否认那句话欸。

戊衿悠想。

但是……

“对，那些话都是骗你的。”戊衿悠说。

华澐闻言松了口气，却听下一句是：“你信吗？”

“你难道就没有动过一点真心吗？”

“真心？”戊衿悠笑了。

我曾全部都是真心啊。

“或许假戏真做的时候有吧，但毕竟那天晚上任务被迫结束，有没有真心对我而言，无关紧要。”

“倒是你啊，入戏太深了，九年都没让你反应过来吗？”

华澐想说什么，词语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连不成一句话来。他失魂落魄地垂下头，头颅却被人用掌心抵住：“我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对于这件事的发生我的确也很遗憾，如果你对我有什么其他要求的话，我都会尽力满足。”

“但唯独这件事情，”戊衿悠歪头笑了，“很抱歉，我无能为力。”

“好哥哥，你太可怜了，别再这样折磨自己了。”

华澐瞪大双眼，满是无措与心碎。

“华澐，你放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