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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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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亮的头发被擦得半干,软软搭在他柔软的脸侧,谢泽放下毛巾,从后面环住他的腰,大掌覆住了他的冰凉的手,声音有些沙哑:“头疼不疼?有哪里不舒服吗?”

亲密举止信手拈来,两人都没感觉到任何不妥,仿佛他们天生理应如此。

裴蘅摇摇头,头发蹭蹭他的下巴,撒娇似的抱怨道:“你的皮带硌到我了。”

谢泽静默了几秒,突然发难,搂着他的腰把他竖抱了起来。

裴蘅突然腾空,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愣愣地低头看着谢泽。

谢泽一言不发,单手抱着他走进套件的卧室里,踢上门,落下锁,把裴蘅放在床头,不等他反应过来,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把他牢牢禁锢在自己的怀抱里。

如山峦般高大沉重的身体欺压下来,带来密不透风的压迫感。

被笼罩在狭小的空间里,吐息间全是对方身上的味道,两人鼻尖抵着鼻尖,吐息交融,裴蘅纤长的睫毛急切地扑闪着,在仅一盏小夜灯的照映下,闪着细碎的光,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谢泽的眼神在裴蘅身上肆意游走,绕过他淡粉色的嘴唇,雪白的脖颈,一路朝他半敞不敞领口下的春色探去。

这样的目光实在过于有侵略性,在他毫不收敛的威压下,裴蘅慢慢把自己缩了起来,虽然下意识觉得谢泽不会伤害自己,但裴蘅还是有些害怕,怯怯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睛是偏金的琥珀色,太阳下璀璨夺目,折射着锋利的光芒,几乎要和阳光融为一体。本是极具生命力的颜色,偏偏他的眼眸如钻石寒冰般清亮透澈,不含一丝杂质,如一方寒潭,空灵孤冷,无喜无悲。

现在,抬起来的这双眼睛仿佛被绵绵春雨沁过,眼珠含泪,闪着蜜糖般的光泽。

清冷的绝色美人做出这样楚楚的神态,轻飘飘地瞄他一眼,简直让人骨头都酥了。

谢泽额头青筋直跳,呼吸愈发粗重,目光沉沉,翻涌着黑色的浪涛。

谢泽探出手,抚上裴蘅精巧的喉结,打着圈逗弄了一会,又向后摸去,不轻不重地揉捏起他柔软的脖颈。

感受到脖颈下流动的滚烫血液,有力的脉搏,谢泽忍不住凑得更近些,去嗅那温热皮肤下透出的幽冷香气。

脆弱的脖颈暴露在猎人面前,谢泽的鼻尖埋在他的脖颈里,灼热的吐息一寸寸扑来,让他的肌肤沾染上和他一样的温度,似乎随时可能被折断,裴蘅呼吸都轻了起来。

他有些受不了,眼神迷离,伸手去阻止,声音都变了个调:“呜,别......”

谢泽今天好奇怪......

“你和谁都这样吗?”

谢泽没有停下,开口问道。

裴蘅泪眼婆娑,不解地看向他,谢泽目光黑沉,死死注视着他,加重语气,又解释了一遍:“你和杨曜那样。”

不等裴蘅解释,下一刻,谢泽直接吻了上来。

这个吻带着绝对的侵略气息和浓郁的情/欲意味,霸道又不容反抗地缠上来。

!!!

裴蘅一时震惊得连抵抗都忘记了,嘴唇被堵着,他只能徒劳地抵住谢泽不断靠过来的胸膛,喉咙里发出一些破碎的音节。

他的抵抗根本没有力气,更像是在撒娇乞怜,惹得身上的人更加兴奋难耐。

攻城拔寨,直捣黄龙。

两人唇齿交缠,裴蘅的防备被一步步卸下,呼吸被掠夺殆尽,抵在胸前的手脱力地倒下,只能任由谢泽钳住他的细腰,加深了这个吻。

谢泽亲得很凶很急,动作粗鲁,没有半分怜惜之情,仿佛要把所有压抑的欲望都发泄在这个吻上。

他凝视着身下眼含热泪,脸颊泛红,呼吸不畅,但还是委屈地乖乖配合他的裴蘅,只感觉身体里躁动不已的占有欲终于得到了极大满足。

第一次见面,谢泽就想这么干了。

谢泽用力环抱着裴蘅,力气之大,似乎要把怀里的人揉进骨血,裴蘅被他挤得喘不过气来,唇瓣被咬了好几口,疼得他直冒泪花,几乎以为谢泽要咬下自己的舌头。

呜……不要亲了……

我说不要亲了!

裴蘅被谢泽翻来覆去地亲,像面团一样被他捏扁搓圆,毫无反抗之力。

泪珠从他光滑的面颊滚落,滴在他清晰流畅的锁骨上,闪烁着暖光,顺着冷白的皮肤滑落进他的领口下。

房间里响着黏腻的水声,裴蘅的腰带早就在纠缠中被扯掉,单薄的浴袍半搭不落,露出一边清瘦的肩膀,几乎什么也遮不住。

谢泽表情冷淡,仿佛例行公事一般,眼神却是他不曾注意到的痴迷,他带着薄茧的大手抚上裴蘅的腰身,粗/暴拨开碍事的衣物,往下探去。

裴蘅便宜被占了个够,终于受不了他疯了一般的索取,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顿时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裴蘅泪光盈盈,控诉地看向他,见谢泽还想凑上来,又急又气,下意识扇了他一耳光。

力气不重,痒痒的,软绵绵,像调情。

像吸猫把小猫亲生气了,小猫咬了他一口,还拿软软的肉垫拍了拍他的脸。

谢泽喉结滚动几下,盯着他红肿的唇瓣,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爱欲的狂潮,只感觉喉间更加干渴难耐。

裴蘅这一巴掌本是气急了的下意识反应,现下却有些后悔,看谢泽沉着脸不说话,心下更加忐忑。

他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可是……可是也不能全怪他,要不是谢泽莫名其妙突然亲他,他也不会打人。

可是他脸都红了,看起来很严重。

裴蘅眼角垂下来,吸了吸鼻子,有点心疼,又有点委屈,颤颤地去摸谢泽的脸:“疼不疼?”

心尖像被一只毛绒绒的山竹爪子挠了挠,一道细小电流闪过,酥麻的痒意顺着左脸遍布了全身。

谢泽极力压抑着某处升腾的燥意,哑声道:“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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