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俩还真是……”苏特恩举起的手握成虚拳抵上自己的脑袋,无奈地笑道,“天生一对。”
“谢谢,说好听的也难逃一劫。”白兰地用指节敲了敲桌面,“不如先谈一谈,FBI许了什么好处给你。”
苏特恩在琴酒冷若冰霜的绿眸中,轻飘飘地说道:“一个假死脱身的机会,没有人会想要无休止的加班,不是吗?”
琴酒的枪口一抬,苏特恩的肩膀应声开出了血花。
“啧,”苏特恩瞥了一眼瞬间被鲜血染红的衣领,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她只是不痛不痒地嗔怪了一声,“粗鲁。”
“他们承诺会给一份各国卧底名单。暂时保护一个已知身份的卧底以换取彻底清除鼠疫的机会,我觉得很划算。”苏特恩勾了勾嘴角,血迹顺着胳膊一路流向指尖,她:用手指在桌面上画了几个圈,“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从来不做亏本买卖,根据最新消息,那群自诩正义的家伙内部确实已经开始汇总各国卧底的信息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是他们会做的事情。”白兰地撇了撇嘴,“医疗箱在哪,我帮你包扎——”
“等一下,”琴酒伸手拦住了白兰地,眸色转深,“既然如此,横滨港这一出又是为了什么?”
苏特恩毫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你查内鬼都快查到黑麦头上了,得让他有个逃离的契机吧?我可是很贴心的呢。”她抽空给白兰地指了指医疗箱的位置。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琴酒不赞同地拧着眉毛,拦着白兰地的手却收回了。
“不管真叛徒还是假叛徒,都不可能活着离开组织。”白兰地一边转身去拿医疗箱,一边揶揄道,“这还是琴酒大人亲口和我们说的。”
“这时候记性又好起来了。”琴酒不咸不甜地呛了一句,滚烫的枪口贴上冰凉的酒杯,他的注意力再次回到苏特恩身上,“专门把闭关两个月的白兰地喊出来拉走我,这么兴师动众,就不怕Boss怪罪?”
“他只会知道FBI蓄意围剿琴酒,情报组和科研组合力施以援手的故事,就像今晚以后,没有人会知道羽生利晴救过赤井秀一。”苏特恩眼看着白兰地把消毒碘伏换成了酒精,不由得嘴角抽搐。
白兰地轻叹一声,毫不留情地将酒精棉球按在了伤口处,在苏特恩的呼痛声中,慢悠悠道:“看来,你今晚不把我拉下水,誓不罢休了。那也拜托说清楚点,救人的时候我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单纯的化学研究员,也不认识什么赤井、黑泽的。”
琴酒的冷哼藏在苏特恩的抽气声中不甚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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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麦被视为叛徒已经是板上钉定的事情。而在如何处理黑麦昔日恋人宫野明美的问题上,据说行动组和科研组的两位组长已经在那位先生面前唇枪舌战过好几轮了。
一个认为深度接触过叛徒,忠诚度岌岌可危,另一个则认为她是作为稳定雪莉的重要因素,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处死。最后,情报组组长受累将人要了去,说是准备“废物利用”。
在那之后,就连原本想要开设赌局的好事者们都默契地选择不再提起——没人愿意一次性招惹三个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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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白兰地收到了一封很“僭越”的邮件。
「我在洛杉矶意外救下一位轻生的少年,朋友建议让他远离熟悉的环境,已经安排专机将他送往国内,专机将于明日傍晚抵达成田国际机场,具体情况及资料见附件。——绿川雅也」
白兰地来回打开这封邮件确认了三遍,才难以置信地下载邮件附件并点开。不知是机缘巧合,还是得益于苏格兰的操作,这位轻生的少年的名字他竟然听过——时任公明曾不止一次地在他耳边提过这个名字——泽田弘树,十岁成为麻省理工研究生的天才少年,精通于人工智能的研发。
苏格兰特意提到了朋友建议,以及使用的是绿川雅也的名字发送邮件,说明这位朋友很可能是他的任务目标,那位著名的侦探小说作家工藤优作。看来他得好好思考一下,要用什么样的身份面对这位看上去精神脆弱的天才少年了。
从他以往能暂时充当雪莉监护人的情况来看,养小孩应该没有那么难,尤其是天才小孩。
嗯,没错。
白兰地在不断自我催眠的过程中完全忘记了去找丢锅的罪魁祸首苏格兰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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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冬季。
灰蒙蒙的天,淅沥沥的雨,寒风顺着裤脚管进了衣服里冻得人直跺脚。路边,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穿戴着五彩缤纷的围巾和帽子,是冬日里为数不多的亮色。
羽生利晴蹲下身子,替泽田弘树把耳朵轻轻塞进毛茸茸的帽子里面,而后又把他脖子里的橙色围巾裹紧了一点。厚实的手套将小孩的手捂得热呼呼的。
“羽生叔叔,”泽田弘树撑着一柄能罩住二人的大伞,他呼出的热气被围巾挡住了大半,剩下的小半凝结成了白雾,“我已经很热了。”
“不准贪凉,一会儿上车再把帽子、手套和围巾拿下来,”羽生利晴板着脸,一副没得谈的态度,“你的感冒刚好没多久,休想再折腾我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