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和陈宇柯进入了一段冷处理。

邮件照常。

会议照常。

但私人联系归零。

Maya 很快察觉到了。

她没有问，只是在某天组会后说：“Lynne, if you need me to communicate with HelixMind AI, I can.”

林恩看了她一眼。

“谢谢。不用。”

她还没有脆弱到不能和陈宇柯共事。

只是她需要一点距离。

那天晚上，林恩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Claire Gu。

标题很简单。

Coffee?

林恩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Claire 在邮件里写得很得体。

她说自己下周要离开波士顿，想在离开前和林恩单独聊聊，如果林恩愿意的话。

林恩本来想拒绝。

她没有义务和陈宇柯的前妻喝咖啡。

尤其这个前妻还是顾清妍。

可她犹豫很久，最后还是回了。

Lynne：Sure. Friday afternoon works.

周五下午，她们约在 Charles River 附近的一家咖啡店。

Claire 到得比她早。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白色衬衫，深色西裤，妆很淡，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

林恩走过去。

Claire 抬头。

“Lynne。”

“Claire。”

两人坐下。

最开始聊了几句工作。

天气，合作，波士顿。

都很客气。

直到 Claire 放下咖啡杯。

“你知道我和陈宇柯的事了。”

不是疑问句。

林恩看着她。

“嗯。”

Claire 点点头。

“我猜到了。”

“你找我，是想解释？”

“不是。”

Claire 说。

“那是他该解释的事，不是我。”

林恩有些意外。

Claire 看着窗外，声音很平静。

“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会把我想成某种敌人。”

林恩没有说话。

“其实没必要。”Claire 说，“我和他已经结束很久了。”

“我知道。”

Claire 笑了一下。

“知道和不介意是两回事。”

林恩抬眼。

Claire 也看向她。

“我和陈宇柯那段婚姻，最像婚姻的地方，是所有人都觉得合适。”

她语气很淡。

“家世，教育背景，职业规划，资本关系，家庭期待。每一项都很合适。”

林恩手指轻轻握住咖啡杯。

“那最不像婚姻的地方呢？”

Claire 沉默了一下。

“我们都太清醒。”

她说。

“清醒到从来没有真正失控过。”

林恩没有接话。

林恩问：“那你们为什么结婚？”

Claire 沉默几秒。

“很多原因。”

“比如？”

“家里认识很多年。都在深圳，父母关系也不错。牛津时就认识，后来职业上也有交集。”

她说得很平静。

“那时 HelixMind 在很关键的阶段。陈宇柯需要稳定的创始人形象，也需要一些资本和家族资源背书。我们都知道，婚姻会让很多事情更顺。”

林恩指尖微微一紧。

“所以是商业婚姻？”

Claire 看她。

“没有那么官方。”

林恩没有说话。

Claire 继续说：“我们不是被逼的。至少不是电视剧里那种被逼。我们都成年，都有选择权。”

“那时候我也觉得他合适。”

她淡淡笑了一下。

“陈宇柯聪明，得体，目标清楚，家世也好。对任何一个理性的女人来说，他都是很好的结婚对象。”

林恩听着，心口有点闷。

她当然知道。

陈宇柯一直是很好的选择。

只是她年轻时从来没有从这种角度看过他。

在她那里，陈宇柯不是条件，不是资源，不是 title。

他是牛津雨夜里的伞，是她年少脆弱时的依靠，是她二十一岁生日那通电话里最疼的人。

Claire 说：“但我后来发现，他可以把丈夫这个角色完成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