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向来不是会给人台阶的人。

陈宇柯倒是没有不悦。他看向林恩。

“你来了。”

“嗯。”

很普通的两个字。

林思在旁边轻轻挑眉。

林恩假装没看见。

陈宇柯没有靠得太近，也没有说私人话题，只问：“刚才 Maya 说你下个月有一个 talk？”

“嗯。”

“主题定了？”

“差不多。”

他点头。

“需要帮忙的话告诉我。”

林思笑了一声。

“陈总现在很会说话啊。”

陈宇柯看她。

林思说：“以前不都是直接替人安排好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林恩低声说：“林思。”

陈宇柯却没有躲。

他看着林思，很平静地说：“以前是我不好。”

林思原本还想继续讽刺，听见这句，反而顿了顿。

她看了他几秒。

“知道就好。”

她转身去和别的教授说话。

林恩站在原地，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宇柯看向她。

“你姐姐一直这么直接？”

林恩说：“她以前对你还比较客气。”

陈宇柯笑了一下。

“那我现在待遇下降了。”

林恩没有忍住，嘴角很轻地上扬了一下。

晚宴快结束时，林恩又看见那个穿白色套装的女人。她站在陈宇柯身边，和他说话的姿态很熟。

陈宇柯低头听着，偶尔点头。

女人笑起来时，林恩忽然觉得她有点眼熟。

不是因为最近见过。

而是更久以前。

久到像从牛津某个旧夜晚里走出来。

林恩皱了皱眉。

陈宇柯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抬头看过来。

隔着人群，两人目光短暂相撞。

他没有立刻走过来。

林恩也没有移开。

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成年后的陈宇柯比少年时更危险。

少年时他给的爱太热，热到让人喘不过气。

成年后的他却把所有情绪都收得很好。

情绪稳定到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见的，到底是真正的他，还是他想让所有人看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