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不懂。”她说,“你又不需要很努力就能做得很好。”
陈宇柯看了她一会儿。
“谁说的?”
许林恩抬头。
他脸上的笑意淡了。
“许林恩,我只是看起来不紧张,不代表我不努力。”
她怔住。
陈宇柯把她手里那杯冷咖啡拿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但我不会因为一个 slide 讲错,就否定自己整个人。”
许林恩被他说得有点难堪。
她别开脸。
陈宇柯语气缓下来。
“你已经很好了。”
又是这句话。
他似乎总能在她最狼狈的时候,用一种很不讲道理的笃定告诉她,她很好。
许林恩不想承认,但她真的很需要这句话。
她很小的时候,父母都很忙。
他们爱她吗?应该是爱的。
他们会给她交学费,会给她买书,会在成绩单发下来时说“不错”。可他们很少真正看见她。
她第一次拿年级第一,妈妈在电话那头说:“继续保持。”
她第一次因为转学哭到睡不着,爸爸说:“适应能力也是一种能力。”
她从来不是被抛弃的小孩。
可她也很少被接住。
所以陈宇柯说“你已经很好了”的时候,许林恩几乎有一种被人从水里捞起来的错觉。
她低着头,很久才说:“陈宇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句话问出口,她就后悔了。
太直白。
太危险。
陈宇柯却没有躲。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觉得呢?”
许林恩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靠近一点,声音低了些。
“许林恩,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那天晚上,牛津的风很凉。
许林恩坐在学院里的长椅上,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她暗恋了很多年的那个人,也许正在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