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似乎也懒得纠缠下去,直接回了房间。
迟今安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第二天趁着秦隐出门,他从公寓搬了出去。
先找了个一晚上三十块钱的破旧小旅馆,又给他爸打了个电话,说和秦隐已经掰了,别再借钱了。
他爸应该是没想到被他发现,语气讪讪,还有几分可惜。
之后几天,迟今安经人介绍,多了几个家教活儿,好歹不至于身无分文。
为了尽快还钱,他还尝试去饭店当服务员,但没两天,就因为受不了那种高强度的工作,差点进了医院,钱不仅没拿到,还被老板嫌晦气赶了出去。
到那时为止,秦隐就打了一个电话。
迟今安接了,对方没说话,他就先开口说:“我自己一个人也挺好的,至少不麻烦你,钱等我凑够了一块还你…”
秦隐不搭理他,迟今安咬唇狠心道:“秦隐,我和你好像也没多大关系,你没必要……”
管我。
最后两个字没说完,秦隐就挂了电话。
迟今安盯着手机,在冰天雪地中站了半个小时,直到手都冻麻了,才回过神,回了小旅馆就生了一场病。
临近傍晚,他顶着烧红的脸去了不远处的一家超市打零工。
超市老板人还挺不错,只让他晚上帮忙站收银台,有人打电话买东西就送个货。
时薪按十块钱算,送一次货五块钱,远了还会加钱,活儿也算轻松。
年近三十,家家户户都是张灯结彩,大街上喜气洋洋,迟今安给自家爸爸打了电话拜了年,简单交代了几句。
他爸给他打了个钱,用来买药,定期检查。
其实这些钱根本就不够,但他爹干的是力气活,常年打拼,身体早就吃不消了,明显吃力。
迟今安很清楚,自己省着点吃喝,再加上打零工,能勉强凑一凑,也就从不多要。
那天晚上,他也没想到会遇见盛朝。
他是开车来的,带了几个朋友,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成没成年,但车确实是好车。
就连迟今安不懂车的,也能从那流畅的线条,酷炫的车型,以及精致奢侈的内饰看得出价钱不菲。
盛朝从车上下来,竟还穿着西装,有模有样,倒真有个少爷样。
他看见迟今安似乎也挺意外:“哎,这不是我们迟同学,大晚上这是干什么呢?发达了,开了个超市?”
迟今安正在关店门,他和盛朝说不上熟,因此也没说话。
盛朝笑了,故意说:“秦子这是舍得让你出来打工挣钱养家啦?怎么不见你穿裙子了?”
迟今安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人不可貌相”以及“衣冠禽兽”。
盛朝早就知道迟今安从公寓搬走了,一方面觉得这人还算听话,另一方面又觉得少了个逗乐的,他拍了拍身后的车,又问:“这车好看吗?”
迟今安不打算纠缠,实话实说道:“好看。”
“那是必然。”盛朝说:“这可是我准备今天要送给秦隐的生日礼物。”
果不其然,听到关键词,迟今安原本平淡的表情有了些许变动,抬起头看着盛朝。
盛朝哼了一声,拉开车门:“上车。”
对于这种突然邀请,在迟今安眼中不亚于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他问:“干什么?”
盛朝一语道破:“别告诉我你不想祝秦隐生日快乐,你们好歹朋友一场。”
迟今安真的动摇了,他确实有点想见秦隐,尽管秦隐可能并不是那么想见他。
钱也该还了,迟今安想,他不过思考了十几秒,就说:“可以等我一下吗?我回去拿个东西,很快。”
“正好,你把这个换上。”他从车里拿下来一个袋子,递给迟今安:“一身衣服,我们这次开的party是蒙面换装,你怎么也要合群。”
迟今安看了眼,发现竟然是一套长裙,到小腿,是他陪秦隐看动漫时,那种女仆经常会穿的,他脸色一下子发红,一把塞回去:“我不穿。”
盛朝淡淡道:“别怪我没提醒你,秦子过了年就要出国了,短期内不会回来,你再想见可见不到了。”
迟今安愣了下,“他要去哪?”
盛朝不屑道:“问了你也不知道,怎么?你还能追过去不成?”
他把袋子递过去示意,迟今安指甲抠着衣袖,久久未动,盛朝也不着急。
半晌,迟今安呼出一口热气,也不知是脑袋晕沉沉的导致判断失误,还是某种想念疯狂作祟,他接了下来。
等看着迟今安走后没了身影,盛朝身边一直观察的男人才说:“这人谁啊,我怎么没见过秦哥身边有这号人物。”
盛朝说:“就一个高中同学,还能是谁。”
“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长得也不像个男的。但不得不说,秦哥还真特么审美在线,男的女的都能找到不一样的。”那人说,又问盛朝:“我说车上这么多玩的穿的衣裳,你咋就挑了裙子,你故意的吧。”
“对啊。”盛朝说,意味不明的笑了两声,“我就想看他穿裙子,不仅是我,有的是人愿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