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侧对着她，余光瞥见她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的情绪，语气和缓了几分：“我记得你之前不爱喝这种提升精神力的汤剂。”

孟夏扬起嘴角：“凌会长，现在的人管这东西叫咖啡，咱能跟上点时代吗？”

孟夏做了个手势：“要给你来一杯吗？”

他拧着眉看了眼她的杯子：“不了。”

“哦，我忘了，管理员精神力常年稳定，自由进出各种精神力场域，早就不需要这种低端精神剂了。”

“原本你也可以像我一样，凌驾于规则之外，拥有玩家能获得的最高自主权。”

“你确定你这样就算超越规则了吗？你怕不是自欺欺人久了，连自己都骗了吧！没有人能超越规则，你们管理员不过就是规则的走狗，只是自以为受到了优待，那是因为你们已经成为了规则的爪牙，身在其中，自然感受不到。”

“那你说怎么办？管理员已经是最高自由度的存在了，难道要像你一样从执行位面叛逃吗？再被全副本下密令无限期追捕？”

“你明明知道他们对我的处罚是什么？我要当时不走，现在还能和你坐在这里吗？还是你始终认为凌灵的死是我的责任，所以希望我和她一样，被抹除所有数据，永远消失。”

说到后面，两人的声音都控制不住越来越大，引得周围的人都看过来，服务生还想上前提醒他们小声，凌辰反手亮出身份证明：“gm执行公务，闲杂人等尽快离开，暂时征用第309号安全区的部分区域。”

话音刚落，在座的人纷纷起身离开，服务员也老实待在点餐台后面，脸都吓白了。

他们周围也随之逐渐弥漫起浓雾，就像之前几次一样，只是这次的雾气范围很大，也很淡，孟夏还是能看的到咖啡厅的座位，服务生的位置，还有街上的情况，只是有点模糊，像是隔着一层东西。

“放心吧，这次的雾障只起到一部分的视听隔绝作用。和之前几次不一样，只是为了谈话方便，不让闲杂人等影响我们。”凌辰一边解释，一边把证件收起。

也就是说，是在原区域上建立了一小块的独立位面。其他人不仅看不见，也不能进入，试图走进这块区域就会感觉到一层隐形的阻碍。

“还真是声势浩大啊，凌会长。”相比之后，孟夏还算淡定，坐回去继续喝咖啡，“你这把人吓成这样，还好我早点了喝的，不然临了了连口热的都别想喝上了。是叫你凌会长吧！这么多年，你也该转正了。”

“凌灵出事后没多久，我大哥就回集团了，家里那边也需要安抚，你知道凌灵是爷爷最疼爱的孙女吗？还是家里最小的女儿。你觉得当时的处罚重了是吗？要不是我拦着，凌家那些人更不可能放过你了。”

“那我还真要感谢你了。”

“当时我哥已经回去了，虽然还没完全退出工会，但工会已经是我在全权管理，只要你给我点时间，我就能再帮你争取，可你逃了，这不是彻底激怒他们了吗？”

“可我本来就没错啊！”

“你是没错，但问题是谁让那个副本只有你一个人出来了呢？”

“这么说，我活下来还成错误了？难道我就该死在里面吗？”

两人同时不说话了，周遭陷入滞涩的安静。

良久，凌辰先开口：“算了，过去的事再争下去也没意义，你现在跟我回去，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不必了，”孟夏声音冷了下来，难得不再掩饰情绪，“是死是活随便吧！你今天来不就是想把我带走吗？动手就是，何必啰嗦，把我这个行走二等功捉拿归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