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破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坐在沙发的另一端,同样静默地待着,就连灰扑扑都懂事地趴在卞空来的脚底,不再乱动吵闹。
挂在墙上的老式钟表哒哒地转着秒针,黑色的分针也跟着转了一圈又一圈,短小的时针才高傲地挪动了一下屁股。
“我们结合吧。”
安静的空气中,卞空来不轻不重的一句话格外清晰,连他说话时每个字的每个音调乌破都听在了耳朵里。
“啊?”但乌破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卞空来转过头看向乌破,“你不是说试试吗?”
“呃......”乌破喉结滚动了一下,双手覆在膝盖上来回地搓,“试,试试好啊,不是,呸,那现试...不,现在就试吗?”
“不然呢?”卞空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还可以用了无生机来形容。说完,卞空来利落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乌破的身边,“就在这,快点儿。”
乌破唰地一下站起来,对着卞空来站得溜直,双手贴在两侧裤线上,目光坚毅,一副凛然正气。
“来。”卞空来已经背对着他跪坐在了沙发上,一只手扶着沙发靠背,一只手撩起后颈的碎发。
乌破提溜自己的两只爪子,像是提溜着两个塑料袋,小心翼翼地靠近卞空来。
感受到身后Alpha带来的笼罩感,卞空来抓在沙发靠背上的手指不自觉扣得更深,指甲都泛起了白。
乌破一只手小心地扶上卞空来的肩膀,一只手绕过卞空来身侧拄在沙发上,鼻尖微微靠近他的腺体,“扶好了吗?”
后颈喷洒而来的灼热呼吸烫得卞空来抖了一下,还没等乌破碰到,他的腺体就开始不受控制,像一个没有被完全堵住的小泉眼,信息素一股股地往外冒。
乌破的鼻尖更靠近了一点,卞空来下意识地往前躲了一下,结果被乌破摁住肩膀定在原地。
“你的草味儿,有点涩。”乌破的舌尖本能地舔舐犬牙,盯着腺体的瞳孔放大变圆,呼吸越来越粗。
“色你爹个头,快点儿!”卞空来努力压制着自己想拔腿就跑的冲动,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乌破张开嘴,对准位置轻轻放上自己的犬齿。犬牙点在腺体上的一瞬间,卞空来浑身很明显地抖了一下,乌破下意识把左手伸到卞空来的身前,一把兜住了他微微塌了下去的身子。
带着涩味的野蛮青草味一缕缕钻进鼻腔,乌破被勾得腹部紧绷,兜在卞空来身前的手不住地收紧。
但感受到卞空来的紧张,又考虑到他才刚分化完没多久,乌破舔了一下后槽牙,忍住了想一口撕咬下去的欲望,伸出舌尖在卞空来轻微红肿的腺体上打了个圈。
“咬。”卞空来说。
乌破听到后眸色一沉,下颌猛地绷紧,犬牙瞬间刺进腺体,刹那间,铺天盖地的青草甜味混着滚烫的信息素一起冲进他的大脑,自后脑产生的酥麻感顺着脊骨传遍全身,犬齿像被腺体吸住一样完全不愿意拔出来。
“呃......唔唔......啊——”
卞空来的脑袋里像是炸开了一场烟火,刺痛的感觉还未直达神经就被爽快的酥麻感替代。他的身体止不住地打颤,而后全身一阵痉挛抽搐,最后借着乌破扶在他前身上的手掌,浑身瘫软地滑倒在了沙发上。
因为信息素味道的吻合,卞空来的腺体丝毫不排斥乌破的犬齿,两人的初次结合只有很微小的痛感。
小客厅里,两股青草味毫无意外地相撞、融合,Alpha带有侵略性的青草味被一股初分化的野蛮和初次结合的甜洗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股自然的清香。
卞空来伏在沙发靠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原本苍白干裂的嘴唇此刻湿润鲜艳如雨后的花瓣。
乌破侧靠在卞空来的身旁,一双眼像钉在卞空来的身上了一样,连眨都不愿意眨。
“爽吗?”
卞空来闻声睁掀开滚烫疲惫的眼皮,看见一双晦暗不明的狼眼正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