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空来坐在行军椅上双眼轻阖缓解因为早起而发酸的不适感,眼睛一闭上,其他的感知器官就会更加敏感,空气中青草的味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越来越浓,从最开始缭绕在四周,到现在浓得似乎近在鼻子旁。
“哎!”卞空来睁开眼,周围的一切被蒙上一层淡蓝,他站起身向乌破走了两步,眉头微蹙,擤擤鼻子,“你喷那么浓的香水干吗?”
乌破听到脚步声抬头,听到卞空来的话一时间有些茫然,“香水?”
“我先带人走了。”燕鸥扶着一个身形瘦弱的人影从楼梯走过,脚下没停,只和卞空来打了声招呼。
卞空来朝她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转过头继续擎着一双探究的眼睛和乌破对视。
“我艹你们大爷的!都给老子死去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一直缩在墙角一声不吭的Alpha突然暴起,把什么东西朝卞空来扔了过来。
“小心!”乌破赶紧起身,用力把卞空来推开。
没等乌破的手碰到,卞空来一个灵活的后撤步躲开了几米远。
但他们都预料错了,那个暴起的Alpha手里的东西不是朝他们任何一个人扔过来的。
啪的一声脆响,一个水杯大小的玻璃瓶砸在乌破身后的墙上,里面装的雾状体瞬间像烟雾弹一样倾泻而出。
那东西说是雾状体,但又好像有重量似的,在玻璃瓶被砸破的瞬间咕咚向下一沉,随后又飘散到空中。
乌破就站在玻璃瓶砸破的下方,倾泻而出的白雾第一时间把他扑了个满头满脸。雾状体意外的干涩呛人,乌破猝不及防地迎面被裹住,一时喘不上来气,本能地用力吸了一口气。
“别吸!”卞空来立刻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经过特殊低压处理的乙胺伶啡,看颜色浓度肯定不低。
但已经晚了,乌破一大口吸进去,环绕在他周围的气体明显少了,卞空来两步走到乌破身边,抓住衣服把人从雾气团里拽了出来。
“别往里吸了,往出吐,快点,用鼻子往外喷出来。”
“我......”乌破跪在地上,双手握住脖子,像是被一双隐形的大手掐住无法挣脱,脸涨得通红,脖子和小臂上青筋暴起。
“去死吧卞空来!你不让我们Alpha好过,那你也别想好过!”暴起的Alpha身上似乎揣着不止一瓶这样的乙胺伶啡气体,狂骂狂笑着,还在从衣服里往外掏着。
卞空来把乌破推到楼梯拐角雾气还没有弥漫过来的地方,迈着大步径直走到Alpha身前。
Alpha见卞空来走过来,手上的动作停住,瞳孔颤抖了两下,随即嘴角用力向上扯,夸张地大笑起来,“来啊!来啊!我不怕你!”双眼冒绿光地叫嚣着。
在卞空来还要两步就要走到他面前的时候,暴起的Alpha蓄力要将揣在口袋里的手向外甩。
但没等他的手完全从口袋里拿出来,卞空来却已经在离他有一步远的地方一脚定在原地,身子一转一侧,猛地一记横踹到Alpha的胸口。Alpha没想到被人抢先一步,掏到一半的玻璃瓶贴着衣服滚到地上,他人往后趔趄了好几步也没站住,最后还是栽倒在了地上。
玻璃瓶一落到地上瞬间就碎成一地细渣,乙胺伶啡雾体像被湿柴憋住的火,不断地往外吐出一团团浓郁的白烟。
“老大,怎么回事儿?”
燕鸥突然出现在楼梯门口,话说到一半,燕鸥就立刻警惕地捂住口鼻,看到窗户旁边和面前不断四散白雾的两个点,眉头拧在一起看向卞空来。
“先把楼封上,通知别让任何人接近这里。”卞空来一边摆手示意她离开,一边走向屋子的拐角。
“是!”燕鸥动作向来利落,执行任务更是百分百听从卞空来指挥,此刻也是,没有再多说一句立刻去执行卞空来的命令。
见燕鸥离开,卞空来捡起乌破刚刚没用完的麻绳走到屋子拐角,对痛苦地伏在地上的人说:“我先把你绑上,你尽量控制一下自己,情绪不要太激动,不然乙胺伶啡会在体内扩散的更快。”
卞空来蹲下准备给乌破绑绳子的一霎那眼睛扫了一眼他的后颈,从来平坦的后颈肿起很高一块,圆形的腺体连同周围的一片皮肤都红得厉害。
靠近时,卞空来才注意到,乌破一直在忍耐的低吼,克制地闷声发泄听起来痛苦到了极点。
“呃!——”
一声爆发的怒吼,乌破一手扣住自己后颈,浑身泄力,额头抵在地上,身体痛苦的折叠起来。
卞空来迅速将麻绳缠绕在乌破身上,被乙胺伶啡刺激到失控陷入狂躁的Alpha会意识模糊,不顾一切地向周围攻击来宣泄疼痛和体内疯狂燥热的感受,严重到一定程度还会伤害自己。
乙胺伶啡刚被研发出来时,相应的抑制疏解类医疗水平还没达到,在几波狂躁热中,不少Alpha因自残死亡,死状凄惨,有些甚至恐怖到没人敢给他们收尸。
卞空来给绑好的绳子加固上一层绳结时,突然,汹涌的青草味像一片翻起海啸的草海一样扑面而来,自己像是被巨大的浪墙拍进水底的人,一时间四肢都没办法使上一点力气,只能任凭草海的波涛把他带进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