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卞空来的语调不轻不重,但就是带着一种让人会莫名遵循的命令感。
乌破手在膝盖上摩挲了一下,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站了起来。由于蹲了太久,他刚想迈步往前走,两只腿的小腿肚子同时闪了一下,麻的他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扶着墙,乌破支着两条嘚嘚瑟瑟的腿从门口出现,不止卞空来,屋内其他几道视线也全都好奇地集中到他身上。
舌头出血的Alpha淬了一口混着血的唾沫骂道:“我靠,你他么出来打人还带观众,真恶心!变态癖好!”
旁边的Alpha附和地骂:“死变态!”
“......”卞空来被这群Alpha的脑回路无语到不行,转头一看,门口的乌破还在傻兮兮地站着,没有自主进行下一步行动的意思,看得他更烦,忍不住“啧”了一声。
一个本来也打算跟嘴的Alpha刚要张嘴,却被卞空来这声啧吓得把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乌破用食指搔了搔头,犹豫着开口说:“内个......你们忙着,我就随便看看。”
卞空来挑起嘴角哼了一声,“随便看看,从老陆家跟到这儿?”
“......你早就发现我了。”
卞空来捡起地板上一团落满灰尘的麻绳,隔老远扔到乌破脚下,“喷那么浓的香水,很难不发现。来都来了,那就干点活儿,”说着卞空来朝Alpha的方向歪了一下头,“都绑了。”
乌破右脚磕左脚,煞有介事地敬了个军礼,“Yes,sir!”拿起绳子,乌破麻利地跑到靠墙的一个Alpha身边,按照教官课上教的样子规矩地把人绑起来。
“老大。”燕鸥从楼上下来,手里攥着几个细管的玻璃瓶,“人就在楼上,昏着,还有很多和Omega信息素混合过的乙胺伶啡。”
卞空来:“嗯,把人带下来,先送去治疗。乙胺伶啡揣好,回去做证据。”
燕鸥点了一下头,把手里装着乙胺伶啡的玻璃细管装进上衣口袋,转身上楼去接人。
被乌破绑住的一个Alpha固执地大喊:“你们就算把他带走又能怎么样!校内AO对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群恶心的Omega早晚要被赶出去!”
卞空来冷漠地看向他,“谁规定的?”
“这是所有Alpha的想法,当然,不包括您这个高风亮节,悲天悯人的脑残大善人。”
“所有Alpha的想法?”卞空来语调悠扬地重复这句话,“好使吗?”
乌破回身,懂事儿地在喊话的Alpha嘴上再勒上了一条绳子。卞空来随手拉过这群Alpha带过来的一个行军椅,坐在一旁欣赏乌破忙碌的身影。
被打得全都站不起来的Alpha个个只能或坐或躺在原地,等着乌破把他们绑上。他们全都双眼恶狠狠地盯着卞空来,后槽牙被咬得咯吱咯吱响。
卞空来坐在椅子上,两条长腿随意地伸着,一手拄着下巴看乌破,一边像聊天一样开口说:
“别总把自己的想法当做理所当然,当成全世界都要秉承的天规。要是这样的话,那还有多少Alpha想统一地球呢,还有多少Alpha想当世界之王、宇宙之主呢,真要都按你们的想法来,那世界之王宇宙之主估计要跟蚂蚁一样多了,不,估计要比蟑螂和蚊子都要多了。”
被绑住嘴的Alpha努力吐出一个含糊又激动的声音:“呜就对了!”
卞空来拄着下巴,眼皮向上一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对个屎。”
乌破蹲在地上兢兢业业地把每一个Alpha都按照标准流程绑好,听见从卞空来嘴里吐出来的骂人的话,乌破此刻特别想回头看一眼,他是用什么样的表情骂出来。
想想卞空来这么一个看起来清俊优雅,还有洁癖,养小猫,高度自律,连喝燕麦奶都慢吞吞一小口一小口的、城里来的讲究人,竟然是一所军校里指挥部的部长。
天天指挥一群不咋讲究的糙汉不说,还会和大家一起滚泥潭,吃生肉,大夏天在烈阳下和大家一起流臭汗,满脸发油地聊天说笑。
本来乌破是怎么也想象不到这个画面的,就算打死他,他也只能想象出卞空来端着燕麦奶坐在一群糙汉旁边,摆出一副不愿意搭理全世界的表情,像有自闭症一样冷漠小口喝着燕麦奶的场景。
但是今天,看见卞空来阴沉着双眸,单手拎着Alpha的头一下下往墙上撞的时候,艹!真是太他爹的带劲儿!太他爹的狂野了!
一打完人,卞空来又像平时一样懒懒散散,万事都无所屌谓的歇着了,还......还骂人,好性感啊。乌破一走神,手上力度大了点,把正绑着的Alpha勒得嗷嗷叫。
“大哥大哥!要勒死了!咳咳咳咳——”
乌破惊了一下,手上赶紧放松,“不好意思啊,骚瑞。”
Alpha无语地骂道:“大傻逼!”
乌破:“嘿!你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