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府,张家。
一个身着粉色衣裙的少女,撅着嘴,满脸不开心的迈着正步,晃悠悠地走进花厅。正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太子妃的热门人选——张莺莺。
花厅的正位上坐着一位容颜秀美的女子,明蓝色的衣裙上绣着一支白色的玉兰,左右交错,十分雅致,端庄优雅的气质,自成一段风流。手中的账本轻轻翻阅,让人赏心悦目。
“谁又惹你了?”
将军夫人,卢月晓看到女儿那能挂油瓶的嘴,无奈摇头。这女儿,性格跳脱,喜怒哀乐全在脸上,若有外人在,还能做样子。在自家人面前,简直就是只猴。
张莺莺慢吞吞地走到将军夫人身边,垂头丧气地说:“太子哥哥约我去逛荷清湖,结果他失约了。。。”
闻言,将军夫人放下手中的账本,轻轻摇摇头,“莺儿,你已经长大,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不该和太子殿下再往外跑。”
“娘,太子哥哥说,他会娶我的。”
张莺莺有些不服气。人家都说了要娶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多往外跑跑,增加感情,婚后才能过得幸福啊。盲婚哑嫁?我才不要!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哪儿一样,你都不可能嫁人。况且那是太子,自会有天家做主婚事。”
将军夫人也嘱意太子,但圣旨不下,一切皆有变数。即使女儿与太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也不可肆意妄为。且天恩难测,更不可大意。
“哎呀,娘,他是太子,是皇帝的儿子。可我也不差啊,我可是大将军的女儿,还是独女哦。”
“住嘴,”将军夫人闻言,脸色大变,一拍桌子,直接站起身,指着门口,厉喝道,“去,回房间抄《女诫》。没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张莺莺被吓一跳,讷讷地喊着,“娘,娘……”
“把小姐带下去。”
将军夫人一挥手,贴身嬷嬷立即上来行礼请人。张莺莺一看这阵仗,不敢再撒娇卖痴。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嬷嬷走了,她也怕把娘亲给气到。
当然,也意识到自己的冒失。她爹是大将军,不该与皇家比个高低。因而走得比较利落,只是心里还是怏怏不乐。
云嬷嬷是将军夫人的陪嫁嬷嬷,自小就长在卢府,后又被主家老夫人指给卢月晓,很是忠诚,又有几分体面。这时候,还得是她出言劝慰。
“夫人,小姐心地善良、天真烂漫,自有她的福气。您无需过于担心。”
将军夫人拿起放下的账本,继续翻阅,“我儿生在将军府,长在我肚子里,自是有她的福气。可天云变测,人心易乱,说不准福气也会变啊。”
“至少现在是好的。有贵人看中,又有老爷夫人护着,差不了。您过于悲观了。”
闻言,将军夫人温柔一笑,没再说什么,继续专注手中的账本。
片刻,似又想到重要的事情,转头问云嬷嬷,“快到端午了,给舅舅们家的节礼准备好了吗?”
云嬷嬷躬身回道,“昨天刚拟好清单,正巧要拿给您过目。”
说着,从袖中拿出一本小册子,恭敬的双手奉上。
将军夫人接过册子,认真地浏览。
“就按这个准备吧。之前,大舅母说想吃咱府上的咸粽,送礼当天,叮嘱厨房现做一些,一起给送过去。”
停顿一会儿,又想起件事,“给小月也送些,她也喜欢。并给她带句话,节前我不过去,节后在温泉庄子上给她提前庆生,让她提前准备着,可别到时侯说我不记着她。”
云嬷嬷笑着说:“那老奴得提前准备,提前去。不然,怕是御史府要来人了。”
“那就提前去。别人不会提前上门找我要礼,她可不好说。”说着,自己倒是掩帕轻笑起来,衬得整间屋子更加得华丽亮堂。
且不说将军府的热闹,太傅府也是热闹非凡。
这位太傅孙墨谦,并不是帝师,而是太子太傅。只不过帝师已故,现如今又未有新的帝师,故而直接称太子太傅为太傅。
实际上,历代太傅大多数都是子继父业,一家传承。但杨家太傅已逝,他儿子因不端被御史弹劾,皇帝怒而贬其至边关。若非顾忌皇后的脸面,怕是要直接打死。
杨皇后也是能忍,愣是没有求情,甚至于御前请罪,让皇上没有发作的机会。不仅如此,那段时间皇上宿在长春宫的时间,比以往都长。
太子一直沉默上观,除了给舅父家送行,不曾有其他逾矩的举止。这才是明智的,他与皇后是一体,皇后做过的事情,他没必要再重复做。一是有伤父子情,二是有逼宫之嫌。
因此,朝堂上只剩一位太傅。如果顺利,孙墨谦则是下一任帝师。
但想要做帝师,光靠才学,怕是痴人说梦。孙墨谦深知这一点,才暗处使劲,让自家的姑娘竞争太子妃。还有一件不能说的秘密,他揣测圣意,悟出一点点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