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云酒儿所料,来的确实是杨钧,楚嘉清点点头:“一大把年纪了,还贱气啷当的,跟我小时候印象里的他一模一样。”
那时楚嘉清刚刚成为流妗的徒弟,天机阁也刚创立,由于借了楚家天机坠的名字,又收了楚嘉清为徒弟,有了这一层关系,两方自然关系亲密。
常来楚家走动的除了流妗这个师父还有苏浅,剩余的人有分寸,日常往来也就是了,与楚家就是点头之交绝不越界。
这样一来就显得杨钧格外殷勤狗腿。
当时的楚嘉清还只是八九岁的小姑娘,杨钧一心想攀高枝,便让自己的外甥过来,乱点鸳鸯谱,提议要定娃娃亲,这可把楚嘉清父母吓坏了,婉拒之后谁知道杨钧又找到了流妗,意思让流妗出面说和这事儿,流妗听完也觉得杨钧有点颠三倒四,痛骂一顿之后打发出去了。
云酒儿听完这段往事咯咯直乐:“笑死了哈哈…一个大男人,对你而言又是长辈,怎么这么神经质,纯种老登啊~”
这话虽然说的声音小,但杨钧好歹有些神通,一字不落的听在了耳中,他虽不知老登一词是什么意思,但从语气来判断,绝非是好话。
两只狭长双眼微眯闻声望去,看清楚来人之后眼神一亮,抬脚走过去,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容。
“嘉清?好多年没见了,怎么…苏浅不肯赏光前来参加宴席吗?”他手背在后面,脸上满满都是小人得志的张狂。
这话语中充满了挑衅,楚嘉清皱了皱眉头,还没开口说话,一旁的云酒儿听不下去了,巧笑倩兮道:“苏浅师姑事务繁忙,特派来嘉清这个天机爱徒前来祝贺,有何不可呢?”
刚才云酒儿没说话站在门口还没进来的时候,杨钧就注意到她了,气质脱俗眼神嚣张,站在那不动就能轻易吸引男人的目光。
如今她一开口,果然跟她飞扬跋扈的气质很是相符。
美人儿嘛~脾气都不太好。
“呦,嘉清,这个能说会道的丫头是谁啊?怎么也不给师伯引荐引荐?”杨钧走到云酒儿身边,目露色光,毫不避讳的上下打量。
云酒儿顿时觉得一阵膈应,像被一只奇丑无比的癞蛤蟆盯着似的,差点扬手给他一嘴巴子…
“她是我朋友,也是天机的捉妖师,另外…”
楚嘉清笑了笑:“杨叔玩笑了,多年前,您早已不是天机的人,如今您自立门派,天机也为您感到高兴,但您跟我师父拜的也不是同一个人,这声师伯…恐怕叫不着吧?”她说完,杨钧脸上变了颜色,由红光满面转为青白阴沉。
“你们天机看不起谁啊!她苏浅能有多忙?!老子一顿饭上门请她她都不来?好大的架子啊!”杨钧失了风度,叉腰高声道。
以为这样就会让周围围观的人对天机议论纷纷,可他这阴阳怪气娘们唧唧的模样只招来三五成群的偷笑和窃窃私语。
人群中互相科普,说出来的话差点把杨钧气的背过气去。
“天机架子真这么大?自己不来,派个徒弟来?”红衣女子探头道。
“什么呀…徒弟也分三六九等好吗?人家已经很有风度了,这杨老头活了小百十年拧巴着呢…”蓝衣女子解释。
“就是,当年我可都有印象,闹得这么难看,天机还让人来没驳他面子,已经是相当有格局了。”一中年男子捋着胡子回想。
两人听到了周围的声音,楚嘉清挑眉笑笑拱手抱拳:“看来天相楼这顿饭不太好吃,可能是晚辈们无福消受吧~师父还等着我们回去复命,先告辞了。”
“我们天相楼今儿开业大吉,以后的发展定会比你们天机阁好上十倍百倍!”杨钧给自己顺了顺气,脸色气的通红,眼神扫视周围人群,像是在宣誓一般独自激动。
无人理会他的过激言行。
两人出了门,云酒儿笑了两声:“怪不得你会答应的这么痛快,敢情是憋着来给杨钧说些吉祥话啊?”
“不然呢?谁吃他那顿饭,我连礼金都不给!”楚嘉清挑挑眉毛笑道:“那里被我塞了张符纸变化的银票,浅浅师姑塞进去的十两银子被我偷天换日抽出来了。”
“平分,不然我下次告诉她。”云酒儿伸出了手比了个五,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刚才那树精,也得平分,这么大的树精,得五位数了吧?”云酒儿已经懂得一点行情了。
虽然行情不稳定,小妖怪的价码永远在变,但这种有百年修为的大妖怪,价格那可是相当诱人的,就算有所浮动也不会太大。
那些天她在花影席卷捉妖app还误打误撞捉了一个大妖怪,算了算日子,应该快要发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