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踏入庙门的那一秒,楚嘉清觉得不对劲,皱皱眉头。
与此同时,云酒儿和楚嘉清身上的醒妖铃发出几声脆响,楚嘉清抬眼看向来人,眼中来了兴趣。
她心说:坐着不动也有生意上门啊…
三声铃响让云酒儿的目光从欣赏变得警惕起来,她下意识地看向一旁打坐的楚嘉清,在本能的驱使下,默默走到她身边,用手指悄无声息地戳了戳她的肩膀,嘴唇都不带动的咕哝道:“是…妖怪吗?怎么办?”
楚嘉清笑而不语,心里想着,这荒郊野外保不齐就有什么修炼的小花小朵小树苗时机到了成了精,更何况像面前这个红衣女子这样能幻化成人形的,想必已经是几百年的修为…
虽然她捉妖心切,但还带着一个啥也不懂的云酒儿,一般的小妖怪她可以摆平,在这种等级的妖怪面前,云酒儿虽有法器但没有修为和这帮人简直就是让红衣女妖垂涎三尺的存在…
这万一要跟女妖真动起手来,楚嘉清一个人得带这一帮人…想想就累得慌,不如省点力气,她低头呢喃:“带不动啊带不动…”
“静观其变。”楚嘉清把她拉坐下来:“你别打草惊蛇就成,别人修行也不容易,只要不乱来伤及他人,咱们就和平共处,要有一颗包容万物的心~”楚嘉清笑眯眯地拍拍她以示安慰。
不明真相的云酒儿听完之后,目光略带有震惊的上下打量她几眼,心说:这是她台词吗?她还有这种容人雅量?
她的心声被楚嘉清听到了,她只摇头笑笑不再说话。
那红衣女妖正跟梁玉说笑,打得火热,梁玉被迷的六亲不认,只恨不得把底裤颜色花纹告诉人家。
“姑娘,说了这么久,在下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不知可否告诉在下你的芳名岁数呢?”梁玉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笑的一脸贱嗖嗖。
云酒儿和楚嘉清看了一眼觉得辣眼睛又闭上了。
“我姓许,叫许泠鸢,岁数嘛~大约有两百多岁了吧…”她柳眉微蹙回想:“应该是,年深日久的我也忘了…”
梁玉一愣,仰天大笑了起来:“两百多岁?许姑娘可真会开玩笑,许姑娘家住在哪里,一会儿雨停了,我们可以把你送回去。”
许泠鸢眼神一羞,捂嘴一笑,伸出手轻飘飘的拍了他肩膀一下,语气幽怨:“公子真是快人快语,直接得很呢~”她望向门外伸手一指:“我家住在清熙城南枫树林。”
楚嘉清心说:枫树林?这女人怕不是个枫树精吧?
云酒儿睁开眼睛看了看许泠鸢,悄咪咪搭话:有可能,颜色都对上了…
许泠鸢那双纤细白嫩的手带过来的香风让梁玉神魂颠倒,他失了神,一把握住姑娘的手腕,想一亲芳泽,许泠鸢眼神微不可见的闪烁了几下。
梁泽看不下去,走过去横在二人中间,背对着许泠鸢,用剑柄杵在梁玉胸膛逼迫他后退了几步,用眼神加以威慑:“阿玉!说笑归说笑,可别动手动脚,轻浮!”
在亲哥哥的震慑下,梁玉回过神,收敛了许多,摸了摸脑袋眼神迷茫,走向别处安生坐着了。
“许姑娘,我替小弟赔个不是,他言行无状,若有冒犯,还请姑娘不要与他计较。”梁泽拱手抱拳,垂眼说道,说完转身走了。
楚嘉清和云酒儿观察着,许泠鸢深呼吸几下,咬着后槽牙,攥着拳头,眼神狠厉,似乎下一秒就要出手一般。
也许是这群人命大,没多久雨势渐小,顷刻间拨云见日由雨转晴,梁泽一行人走出荒庙上马离去。
楚嘉清也站起身,望着许泠鸢的背影,眼中露出势在必得,她转头跟云酒儿说道:“现在无关人等退场,不会伤及无辜,该咱们上场了,酒酒~你准备好了吗?”
云酒儿抬头看楚嘉清,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安全感,她笑得灿烂,伸手搭在楚嘉清手心里借力站起来,大喝一声以壮声势:“准备好了~淦她!”
话音刚落,许泠鸢回头,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一扬手,一阵劲风打着漩从外面卷过来,直卷的外面天昏地暗,庙里一片狼藉,她站在风眼中伸长胳膊,红色纱裙丝丝缕缕飘在空中,一瞬间化为原形。
普通的符纸根本不可能镇得住许泠鸢这种有修为的精怪,楚嘉清心生一计,打算用袖中锁链束缚树精,她三下五除二跳到房梁处躲过了藤蔓的缠绕。
云酒儿仰头看她,正想上桌,却被藤蔓缠住了小腿,怎么都甩不开,情急之下楚嘉清正准备跳下来救她,转眼却看见一片火光。
那棵树精哀嚎一声,颤颤巍巍收回了被烧的只剩半截,正发黑冒烟的藤蔓。
楚嘉清拧着眉毛看向仓皇失措的云酒儿,心中似乎有猜测,但眼下容不得她多想,趁着树精受到重击,她拿出摄灵珠,掐诀念咒,那树精挣扎无果,最终被收进摄灵珠内化作一团红纹,不一会儿的时间,珠子变为透明。
风平浪静之后,云酒儿筋疲力尽瘫坐在地上,她看起来狼狈极了,头发也散了,衣服也被藤蔓上的小刺勾破了几处,胸口上下起伏大喘气。
她从梁上跳下来看向云酒儿,眼里有了从未出现过的防备。
云酒儿这个当事人不明所以,但她刚才在房梁上看的清清楚楚,藤蔓接触到云酒儿的时候立马就被燃烧,那火苗橙红中带着些蓝色,虽只有一小簇,但看起来却极为旺盛凶猛。
楚嘉清沉思:她的来历…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