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吃完饭之后在庭院里坐了一会儿,本来云酒儿想和楚嘉清一起去江家找江灵问问僵尸那事儿,可楚嘉清吃饱了要补个觉,决定傍晚再去。
此刻云酒儿正在院中闲逛,院中有一小方形浅潭,里面有不少金鱼和满院子奇花异草,搬了个小凳坐在水边看金鱼。
金鱼三五成群往她那边游过来,一个个争先恐后摇头摆尾,似乎在跟她索要食物一般,但苏浅不知去向,楚嘉清又在睡觉,她不知道鱼食在哪儿,况且这是天机阁的金鱼,万一自己失手喂多撑死了,不就成了好心办坏事了,也失了作为客人的分寸…
这样细细想来,只好摊摊手小声道:“再忍会儿吧,等浅浅师姑回来让她喂你们,我没有吃的给你们。”
这句话刚出来,其中一尾白肚皮红尾巴的金鱼吐着泡泡,瓮声瓮气地嘁了一声,翻着白眼朝别处游去,另外几尾也纷纷散去。
云酒儿自认为这段日子已经见多识广了,可如今还是惊恐的眨眨眼,喃喃自语道:“我是出现幻觉了吗?我被一尾金鱼嫌弃了?”
一个时辰后,楚嘉清从楼上睡醒,刚下楼就听见云酒儿的声音,她拉着苏浅说道:“你们家金鱼会说话?它还嘁了我一声…成精了?”
苏浅抿了口茶点点头:“不错,昨夜修炼成精的,再过上一段时间会迎来雷劫,能不能过得去修炼成人就看它的造化了…”说着眼神里似乎有些担忧。
云酒儿觉得头皮紧了又紧,这时楚嘉清过来说道:“金鱼成精有什么好稀奇的,你忘了天机的痒痒挠了吗?那种没有生命的器物都能修炼成精成人,更何况金鱼…”
这样一说好像也对…
她坐在云酒儿身边跟苏浅说道:“浅浅师姑,这次与我们同行的江灵,她是来自哪里的捉妖师?看着还挺实在坦诚的。”
苏浅娥眉微蹙,眼波流转想了一会儿:“她是紫元阁的捉妖师,拜在紫元天师门下,为人确实很是仗义坦率,也是年轻一辈里出类拔萃的捉妖师了。”
她看向楚嘉清:“为什么想问起这个?”
云酒儿也问道:“对啊,你问她干嘛?”
楚嘉清摇头:“没什么,只是我听她说,这鸿熏城中的客栈里住满了五湖四海前来捉妖分取高额赏金的捉妖师,她又跟我们互帮互助,并没有背后下黑手竞争,觉得有些奇怪…”
历来捉妖师之间竞争激烈,表面一池静水,见面笑脸相迎互道辛苦,可转身就在背后使绊子,比如偷换符篆,在捉妖器物上做手脚害人的有的是,自古以来,同行是冤家。
而且楚嘉清还吃过亏,所以才想到问一问。
“关键时刻,就怕暗箭难防。”楚嘉清叹了口气。
云酒儿看向她,目光若有所思。
“那江灵应该不会,她的家世很好,做这个只是热爱,并非讨生活,她父亲是大善人江员外,城北江家在整个鸿熏城都略有耳闻。”苏浅笑了笑:“而她所在的紫元阁和天机阁并肩而立,门下弟子多为品行正直之人。”
苏浅皱着眉头停顿了一下回想:“不过…前两年紫元阁还真是把江灵的大师兄逐出师门了,似乎是因为他走火入魔,入了邪魔外道…”
“走火入魔?”云酒儿好奇问道。
“对,只是这事儿对于紫元阁是个污点,她们对外封锁消息,很快也就不了了之,没人知道那位大师兄为什么歪了心思入了魔道。”
苏浅摇头叹息,说完起身上阁楼小憩一会儿去了。
待到傍晚之时,夕阳西下,庭院里金黄一片煞是好看,云酒儿和楚嘉清两人走出天机阁前往城北江家。
云酒儿一路上都沉默无言,一改往日话痨本性,这个反差倒是让楚嘉清有些不习惯了,她从街边小摊贩上买了两个糖葫芦,递给她一个,借此搭话:“刚看你眉头紧皱,你想什么呢?”
她咬了一口山楂球嚼了嚼,一边腮帮子鼓鼓的说道:“我在想,既然如同江灵所说,鸿熏城很快就要百妖荟萃,五湖四海的捉妖师都出动了,紫元阁为什么只派了江灵出来?”
江灵和她们看似志同道合,都是为了捉妖,可楚嘉清和自己重心是在净妖和绮妖,半路冒出来一个江灵,虽然她没有恶意,也不曾对她二人下过黑手,但云酒儿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就是有些怪怪的…
被守株待兔的感觉,好像有人在暗中观察,看有谁前来。
若真是快要天下大乱,紫元阁就这么狂?只派一个江灵出来就高枕无忧?
她看向楚嘉清,抿了抿嘴欲语还休,心中后半截的猜测没有说出口,她觉得这件事可能跟紫元阁有关系。
“先别想这么多了,眼下咱们先搞清楚那俩女妖怪和僵尸的来历就成,多捉一个多拿钱…”楚嘉清语气轻快地说道。
“钱串子成精吧你?”
“你欠我一个糖葫芦外加一个冰淇淋,回康清得还我。”楚嘉清说着对她眨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