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酒儿在树干上坐着瑟瑟发抖,只恨不能插翅而飞,但照目前的情形来看,她就算会飞,刚扑棱几下翅膀也能被僵尸薅下来。
她瞪了楚嘉清一眼没好气嘟囔道:“都怪你个乌鸦嘴,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楚嘉清面对这种巧合也无言以对,她问江灵:“这儿的僵尸怎么会行走?为什么没把它毁掉?”
她摇摇头,只记得很小的时候,喜欢跑着玩儿,家里大人千叮咛万嘱咐,交代她绝对不可以跑到这里玩耍,不然小命就没了。
“后来长大之后拜师学艺,我便四处走动很少在鸿熏待着,这么多年了,对于这具尸体知之甚少,就连它能行走,我也是和你们一样刚刚得知。”江灵说着看向义庄里面。
楚嘉清心说也是,这儿是城郊的破败义庄,谁没事儿来这里组团看尸体啊,普通人肯定想不起来。
但江灵父母交代的话语之中,明显对这具尸体有所惧怕,不然不会无端提起。
与此同时,江灵也想到了这层:“要不明日你们跟我回家,我问问父亲知不知道这件事儿的来龙去脉。”
“好。”楚嘉清说道。
云酒儿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刻不敢把视线从义庄里面移开,她身体往前倾,伸长脖子瞭望:“哎!那俩女妖精出来了…”
她说完抬头看看天空,乌云散去,冷冷月光倾泻而下洒在乱坟岗上,云酒儿浑身发毛,心里顿生寒意,心头觉得这月光带着说不出的诡异,不似往常一样明亮皎洁,而是阴寒至极。
“扑通”一声,两个妖怪对着月光顶礼膜拜五体投地,口中似乎念念有词。
“咱只听说过狐狸拜月…这两个丑八怪也会这一招?”
楚嘉清笑笑:“开了眼界了吧?”
“可不是嘛…”云酒儿掀开眼皮懒懒地看着,她坐在树干上,身体难受,全身拿着劲儿,不敢轻易动弹,屁股还被树枝硌的生疼。
此时毕竟已经午夜时分,她虽然精神紧绷,但生理犯困,打了个哈欠,看着依然五体投地趴在地上的妖怪叨叨咕咕:“都快半小时了,还没起来…怕不是睡着了吧?”
“要不你下去看看?”楚嘉清抬头看向她跟她开玩笑。
“一会儿我就把你踹下去…”云酒儿也丝毫不示弱的跟她打嘴仗冲她晃了晃腿。
这一晃不要紧,树干稳稳当当,但云酒儿没注意,随着她的动作,窝在离她不远的一只鸟睁开了眼睛,它扑棱翅膀飞到了云酒儿头上。
落在头上的那一刻,云酒儿受到了惊吓,尖叫一声,重心不稳,挥舞着手臂想要保持平衡,楚嘉清听到声音连忙抬头看她,还没开口说话,就看她直直掉下去。
下面就是尸横遍野的乱坟岗,云酒儿尖叫着准确无误的掉在了一口棺材里,发出的巨响声音引来了周围的几只红眼睛野狗。
就那一瞬间,野狗和跪在地上拜月的两个妖怪目光一齐锁定在那口棺材上面。
云酒儿身上被摔得生疼,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她只觉得心肝脾肺肾都在整个腹腔里上下浮动,她脑中天旋地转眼冒金星,睁开眼睛看着树上的楚嘉清,迷糊中看到楚嘉清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仓惶,她朝云酒儿大吼:“愣什么啊!赶紧起来跑!”
说着和江灵跳下了树。
月亮再次隐进了云层,月黑风高,凌晨时分,漆黑夜色笼罩这片旷野。
在这片黑暗中,云酒儿面目狰狞,双臂摆动挥舞着手刀,好似肋生双翅脚尖踩地,狂奔不停。在她的后面紧跟着三四条甩着舌头流着口水的野狗和两个张牙舞爪眼神兴奋的妖怪,在它们身后跟着的是楚嘉清和江灵。
云酒儿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不时回头张望,看到这恐怖景象,顾不得害怕,心中怒火燃烧嘴里骂娘:“妈的!老娘点儿太背了!”
身上穿着的纱裙束缚难受,她只觉得施展不开,三下五除二脱掉外面一层纱裙,两手用力一撕,裙子长度留在大腿,她白皙修长的双腿露在外面,云酒儿从腰间抽出裂魂枪正准备开枪,站定回头举枪瞄准目标,看到野狗与妖怪正将她扔在地上的衣物视若珍宝的贪婪的嗅着。
“这是怎么回事儿?”楚嘉清看到之后心生疑惑,上气不接下气转头问江灵。
“气息…那上面有云姑娘的味道,所以它们暂时被吸引了,咱们得赶紧离开此地。”
“你没事儿吧?”楚嘉清擦了擦脸上的细汗,叉着腰看着云酒儿问道。
云酒儿弯下腰手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摆摆手:“没事儿…还好我是体育生…百米冲刺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