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锦城之行顾辞安玩得很开心,虽然只有几天,但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没那么远了,重要的是,他觉得唐教授开始变得爱捉弄人。
反正每天睡前努力保持距离,睡醒莫名其妙就到唐灼怀里了,唐教授总是在他脸红害羞保持沉默的时候,拉着他说话,苦恼又无奈。
昨天逛完回来已经不早了,第二天还要收拾行李准备返程,两人早早就休息。
“嗡……嗡……”
手机震动,唐灼缓了半晌才睁开眼,顾辞安像是好梦被打扰微微皱了皱眉,他轻轻捂着顾辞安的耳朵,按了接听键。
“王院长。”他声音极低,几乎要融进被褥里。
“唐教授,还睡着呢?是不是打扰你的二人世界了?”王院长揶揄道。
“没有,您说。”
“这两天省里有领导来视察,顺便看看工程,问你什么时候能回学校。”
顾辞安还是醒了,睡眼惺忪地看了唐灼一眼,眼底还蒙着未散的睡意。
“嗯,知道了,今天下午的机票,您把资料发给我,我回去看,具体情况明天去了学校说。”
“行,劳模都开始请假了,我这院长都不习惯了,就这么着。”
“院长再见。”
电话挂断,唐灼低头,语气瞬间柔和下来,指尖轻轻蹭了蹭顾辞安的发顶:“抱歉,吵醒你了。”
“没有,”顾辞安摇摇头,小声问:“请假?”
“嗯,结婚后太忙了,又出差,所以请了几天假,带你出来转转。”
顾辞安心头一颤,原来不是正常假期。
“其实,不用的,是不是耽误你工作了,刚刚电话里……”
唐灼笑着说:“没事,走之前处理的差不多,这也是临时状况,不过好在时间刚刚好。”
话说的轻松,但他知道三四天的工作,提前处理也需要花费不少精力。
唐教授依然是那个本身就很好的人,顾辞安觉得自己大概是把这二十多年来的好运,积攒到遇到了这样的一个人。
那么,如果不是顾辞安,换做其他人,唐灼也会这样好吗?
应该是吧。
“又在想什么,每天早晨都得出会儿神。”唐灼笑着问他。
“唐教授……”
你对别人也这样好吗?
没问出口,太矫情,答案又很明显,问太多反而破坏当下的状态。
“嗯?想说什么?”
顾辞安嘴角扯出一抹笑,从唐灼怀里退出,避开他的目光,随口说:“再睡就来不及收拾了。”
蹩脚的理由和谎言,唐灼能察觉到时而靠近又时而退却的顾辞安,总是在不断自我拉扯,心里藏着事、憋着话,说不清又讲不明。
唐灼嗯了一声,没再多言,看来还得继续努力。
小孩儿难养,浑身都是刺,偶尔露一露软肚,也都是昙花一现。
上午两人把行李都收好后,唐灼找酒店工作人员,把他们这几天买的东西寄回了家。
*
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屋子里黑乎乎的,顾辞安顺手打开灯,暖黄的光线瞬间漫满整个房间,驱散了夜色的清冷。
唐灼将行李箱放置一旁,弯腰拿出拖鞋放到顾辞安的脚边,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脚步都顿住了。
“累吗,累的话就早点休息。”
“还好。”顾辞安迟钝地把拖鞋穿好。
唐灼说:“去换衣服吧。”
顾辞安嗯了一声便回了卧室,他向来有着莫名的洁癖,穿过的衣服必须当天洗掉。
抱着脏衣服出去时,唐灼已经把行李箱的东西归置妥当,正弯腰将散落的脏衣服收进洗衣篮。
“来,给我吧。”唐灼说着便接过他手里的衣服,连同篮子里的一起放进了洗衣机,动作熟练又自然。。
两手空空,顾辞安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小废物,什么都不用干。
洗衣机嗡嗡转动的声音,扫地机器人乱窜在各个房间的身影,以及在厨房煮饭的唐灼,米粥的香气从厨房里飘出来。
明明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该是吵得头疼,可顾辞安心里暖洋洋的,简单、平淡。
“家”在此刻具象化了。
家里的活物和机器都在工作,自己什么都不干显得很没用。
顾辞安跑去衣帽间,唐灼的东西他不太熟悉,柜门一扇扇打开,抽屉拉了个遍。
在他依次找到唐灼的衬衣、短袖、袜子和一眼看过去、就比自己的大几码的内裤后,终于找到了床上用品,一套灰色,一套蓝色,蓝色的那套是顾辞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