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霍然起身,“什么!”
成王匆匆入宫,与张正在御书房外隐秘对视一眼,两人都不知是如何败露的。
御书房内气氛凝重,永安帝冷眼看着跪在下首的成王和张正二人,指着门客冷声问道:“成王,这可是你府上门客?你可指使他仿造了右相的书信?”
成王看着那陌生的面孔,如何不知自己也被人设局了,“儿臣府中从未有过此人为门客!请父皇明鉴!”
“从未有过?”永安帝冷笑一声,“那此人为何口口声声说是受你指使?”
跪在地上的门客浑身发抖,突然膝行几步,重重磕头,“陛下明鉴!小人自知如今已难逃一死,本就不愿做这奸邪之事,又被成王追杀,如今再不愿为成王隐瞒!
“小人的确为成王府的门客,自三年前被成王发现小人模仿笔迹的才能后便一直隐藏在成王府中,直到此次成王殿下命小人仿写右相笔迹。”
“且小人有证据证明,成王殿下赏过小人一枚白玉扳指。”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物高举过头。
王总管快步上前接过,呈予御前。永安帝捏着那枚莹润的扳指,眼神愈发阴沉,这枚扳指他见成王戴过。
成王瞳孔骤缩,这扳指他半年前就已遗失,“父皇,儿臣决没有做过此事啊!”
成王一边说一边不停磕头。
“父皇!”燕王突然出声,“那张正大人和四弟侧妃曲氏相像,哪能那么凑巧就长得相似了,多半有联系。既然如此,那四弟和张大人在此次科举中……”
“荒谬!”成王猛地抬头,额头的青筋隐隐跳动,“本王和张大人绝无关系,科举舞弊更非本王所为!何人不知大哥母家和右相为姻亲,大哥莫不是想救回右相,竟如此污蔑本王!”
无论如何,成王现今都只能咬死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人构陷,自己是无辜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父皇,此等言论不知是何人所说,其心可诛!曲氏出府甚少,旁人难以得见,且身世清白为江南女子。”
“此番话不仅污了张大人的清白,还挑拨了张大人与父皇的关系!”
燕王冷笑:“是吗?那为何曲侧妃与张正容貌相似?难不成还能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成王眸色一沉:“燕王慎言!”
张正咬牙,“皇上,老臣和曲氏从未见过面,这相像之说或许为真,毕竟这世上也不缺无血缘关系却长相相似之人,但老臣与她绝无关联啊!”
“不知燕王殿下是听谁说的此事!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燕王看着眼前二人信誓旦旦的模样,直接磕头朝永安帝禀明:“父皇,儿臣是听昭阳所说的。父皇您可以查,昭阳在张府门外见到张大人时说了这话,且蔡大人也听见了!”
“昭阳?”永安帝眉头紧锁,倒是不知此事怎么又和周昀曦扯上关联了,“昭阳如何会说这番话?”
成王颤颤巍巍抬头回禀道:“昭阳曾来成王府中庆贺过儿臣长子的出生,当时见过曲氏。但父皇您也知昭阳的性子,昭阳说不定只是随口一说,如何能当真啊!”
“这也是假,那也是假。还有什么真的?”燕王赶忙反驳道。
成王气的双眼瞪圆,“你!”
“够了!”永安帝直接打断二人的对话,“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王海,去将昭阳……”
正当此时,御书房外传来一道女声,“父皇叫我可是有什么事?”
周昀曦提着点心篮子进了御书房,见满屋凝重气氛,她眨了眨眼,“哎,大哥和四哥怎么也在此处,这御书房怎么这么多人,真热闹。”
看着永安帝不善的神色,周昀曦赶忙解释道:“父皇莫怪儿臣没有通传便进来了,儿臣学了一道点心想给您一个惊喜!”
永安帝沉默片刻,问道:“昭阳,朕问你,你可曾说过你四哥的侧妃曲氏和张正相像?”
周昀曦疑惑道:“好像说过吧?不过这事重要吗?”
见周围之人都没接话,周昀曦又浑不在意地继续说道:“若是想知道不如直接将曲氏召进宫,一看便知。”
“不过儿臣之前也是一时嘴快,事后一想张大人和曲氏怎么会有联系呢?再怎么也攀不上关系呀!”
永安帝依旧没有说话,盯着周昀曦看,看到周昀曦都不觉害怕地问道:“父皇,可是儿臣做错了什么?您也知道儿臣的性子呀。”
“去将曲氏召进宫。”永安帝冷冷说道。
王海正要领命离去,成王低着头试探着说道:“父皇,曲氏风寒一直未好,如今卧床在府,恐难……”
“便是抬也要给朕抬进宫!”永安帝怒喝,“再传蔡明、徐华生、高越等人,以及李巍。朕倒要看看,这科举一事究竟是谁的胆子这般大!”
成王暗觉不妙,他和张正原本就商量着让曲氏悄无声息地死去。之前还需要曲氏作为纽带,如今曲氏产子,他和张正有了新的纽带。曲氏又长得和张正如此之像,留着后患无穷。只是,没想到东窗事发的如此之快。
周昀曦自觉远离中心退到了一旁,她目光悄悄扫过燕王、成王,又落到张正的背影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