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永安帝不满于王海的圆滑,“你们暗中去查整件事。”
王海知道,永安帝此话不是对他所言,阴影中有人无声领命。
“公主,右相被抓走了。”
霜月的一番话让周昀曦和谢渊二人双双放下了手中的箸。
“怎么回事?”谢渊眉头紧锁,这件事可没在他们料想当中,“张正呢?”
“回驸马,如今传来的消息里,林安石大人才是有罪之人,且此次科举舞弊是右相和他所为。且林大人已经在狱中暴毙而亡了。”
“李巍?林安石?林安石是怎么认的罪?”原本在一旁听着的周昀曦一听见李巍便知道,这应当是成王设下的针对燕王的局,只是她需要知道详细的过程才能见招拆招。
“据说查到了他藏着的贪污银子以及来往书信,不过原本他并没有供出来右相,但是高大人说了他家人被杀害之后他便说出了右相。”
“不。”周昀曦轻摇头,这就是祸水东引罢了。林安石因家人被威胁成了真正实施科举舞弊之人,而在他之后之人也不是什么右相,而是张正和成王,只是林安石到死都以为幕后是燕王。
周昀曦抬眸看去,和谢渊正好视线相接,从他的眼中她知道他也明白了这一切。
“怎么了?”周昀曦看着谢渊似乎有些消沉。
“无事。”谢渊嘴角扯起一抹笑,看起来分外勉强,“我只是觉得林安石和他家人何其无辜。”
周昀曦低声回复道:“草芥人命者,本宫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说完,又轻叹一口气,“当权力掌握在有良知的当权者手中时,这些事情才能减少。”
“那公主会是那人吗?”谢渊眼中有着探究之意。
周昀曦目光毫无躲避地看着他,语气坚定地答复道:“或许,一开始选择这条路本宫有私心。但是,在没有做好承担责任的准备前,本宫是不会开始行动的。现在本宫既然已经行动,那便是下定了决心。”
“本宫有信心做得比所有皇子都好,本宫会努力让百姓生活得安定幸福。”
“好,那便希望百姓能尽快迎来这一天。”
谢渊抬眸,见她眼中燃起的亮光。那一刻他就明白了,周昀曦的胸膛里,装着百姓,他可以追随她。
只是,如今他们的计划偏移了,也不知道周昀曦是否有准备,“那现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无妨,成王会尝到恶果的。”
“那便静待公主好消息了。”谢渊举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周昀曦颔首,拿起酒杯轻抿一口。
过了几日,除确被证实的确参与了科举案的官员,其余人都被押送回府,暂且幽禁府中,等候圣意。
“张大人,这几日真是对不住啊。不过,这几日张大人可能要待在府中,府周围也会有人侍卫,冒犯了。”御史中臣蔡明亲自相送张正回府,既然张正大概率只是监察不严之责,那这官场的关系他自然是要维护好的。
“无事,无事。只要抓住了真正的坏人就好。”张正随和一笑,正要进府。
突然,一阵喧哗传来,“前方何人,竟敢挡昭阳公主的马车!”
蔡明暗暗摇头,看来上次的昭阳公主的表现只是昙花一笑,如今才是真实性子,朗声道:“公主莫怪,本官乃御史中臣蔡明,押送张正大人回府。”
“停车。”车帘掀起一角,露出周昀曦半张芙蓉面,“原是蔡大人,又见面了。”
说罢,周昀曦又露出疑惑的神情,“张大人?”
张正恭敬回礼,“见过公主,正是本官,本官和公主之前在宫宴上还有过一面之缘。”
“是,是见过。”周昀曦喃喃道:“本宫前不久见过成王侧妃曲氏,若非知道你是谁,本宫真要认为你们二人是亲父女了。”
“这世间当真有没有血缘也长得如此相像之人啊!”周昀曦不禁感叹道。
张正面色如常地躬身行礼:“公主说笑了。”
“好吧。”周昀曦不在意地随手放下车帘,“本宫还要去丞相府赴约,便不和各位大人多聊了。”
马车远去后,蔡明拱手朝张正拜别,“哈哈,张兄快进去吧。想必令夫人也一直担心你。”
张正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蔡明的神色,没有看出任何异常才拱手笑着道别。
马车微微摇晃,蔡明不自觉陷入沉思,方才昭阳公主那句看似无心的话语,此刻却如同投入静潭的石子,在他心头激起层层涟漪。
张正和成王?可是,如今正是因为右相李巍那边快要查完了才会放这些人回府的。
他忽然坐直了身子,若是右相李巍也是被人拉下水只为了牵扯燕王呢?
“但愿是我想多了。”他喃喃自语,却又清楚地知道这朝堂争斗中从没有什么巧合,恐怕要结束这场风波还远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