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京城风声鹤的,人人都在议论那桩震动朝野的科举舞弊案。
“听说没,好多官都被金吾卫抓走了。”
“全是贪官?真这么快审完了!”
“怎么可能,只是被抓去审问啊。而且,张大人也在其中,他怎么可能参与科举舞弊啊!”
“也是,也是。”
谢渊从官府打马回府,一路上不知听到了多少市井闲谈。
慕风在他耳旁低声问道:“驸马,为何这百姓都知道张大人是个好官啊?张大人竟如此有名!”
“呵。”谢渊轻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自然是有人在推波助澜,毕竟站得越高摔得越狠,这个道理古今适用。”
“啊!莫非是……”慕风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谢渊的眼神制止了。
与此同时,刑部大牢中,刑部郎中高越看着眼前无人承认自己参与了舞弊的官员供词也是感到头痛。
这样审讯,若没有证据何人会承认罪行。
“报,禀大人,崔大人那边找到了贪污的银子和来往书信。”
高越顿时来了精神,“快,呈上来。”
看着眼前的一份份证据,高越神情越发严肃,件件证据都指向同考官林安石,收受贿赂、调换考卷。
只是,高越越看越心惊,如此胆大之事仅是一个同考官便敢做下的,利益有如此之大吗?
“提审林安石。”高越长叹一口气,眼中闪过深思。
“大胆林安石,你身为礼部郎中、本次科举同考官,收受贿赂、调换考卷,这些罪名你可认?”
林安石身形萧索,原本挺直的背脊已经佝偻,官袍上沾满污渍,却仍保持着最后一丝体面。
他缓缓抬头,眼中布满血丝:“高大人何必多问?证据确凿,下官认罪便是。”
高越眉头紧锁。此案太过蹊跷,林安石一小小五品官,突然卷入如此大案,却认罪得如此干脆。
他敲了敲桌案“你身后可有人指使?你一小小礼部郎中有胆子犯下这等大罪?”
“无人,全是我一人所为!”林安石突然激动起来,“都是下官一人所为!下官贪心不足,罪该万死!”
高越正欲再问,一个差役匆匆跑来,附耳低语几句。高越脸色骤变,再看林安石时,眼中多了几分怜悯
“林大人,刚收到消息,御史台去你府上查证时,发现尊夫人和令郎已经只剩冰冷的尸身了。"
“不!”林安石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不可置信的光芒,“他们答应过……答应过我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背信弃义之辈!我竟还存着痴心妄想!”
林安石声声泣血,“李巍!是右相李巍指使我!他威胁我,若非如此我怎可能干这些事!他承诺保我家人平安的啊!”
高越心头一震。李巍?若真是他,那此案还真是棘手了,毕竟李巍和燕王的母家可是姻亲,那么这里会不会牵扯到燕王就有待商榷了。
他急忙追问:“你可有证据?”
“有!在我书房中,笔架之上的狼毫笔笔杆中藏有一张与他来往的书信。”林安石声音嘶哑。
高越思考片刻,对着手下说道:“将刚才的证词都呈递给尚书大人,此案牵扯深大,已非我所能决断的。”
“再派人去他书房看是否属实。”
“是。”
刑部尚书徐华生拿到证词时,也是深吸一口气,连忙找来马车进宫参见永安帝。
“啪!”永安帝将供词重重掷在地上,面色不善地看着徐华生,“查,给朕彻查!如此大胆,是将朕都不放在眼中了!”
徐华生颤颤巍巍地伏在地上,不得不开口道:“皇上,若是真牵扯到……”
永安帝一记眼风直扫徐华生,“不管是谁,朕还没死呢!”
徐华生恭敬的伏在地上不敢过多造次,官袍后领渗出细密的汗珠。
“是,臣听命。”
永安帝拂袖示意徐华生下去,待他离开后,永安帝冷声说道:“朕这些儿子啊,朕知道他们私底下的一些小动作,朕都可以放过。但是,朕还在这个位置,竟然有人的手都敢伸到科举一事之上了。”
“王海,你说,朕是不是该给他们一些教训了?”
王总管赶忙低下头,恭敬回复道:“皇上乃天子,亦是仁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