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在通讯器上统一回复了其他人的圣诞祝福，并花了三秒屏蔽了对他进行信息轰炸谴责他又不来圣诞聚会的绿箭侠。拜托，放着肯特夫妇精心准备的圣诞晚宴不去吃是在犯什么傻啊，他才不要去绿箭侠搞的充满垃圾食品的聚会呢。虽然他确实想吃垃圾食品，但那可是玛莎诶！玛莎！

而且，他可是Batman。

而Batman，work alone！

只要忽略一下孩子们，伴侣，长辈和瞭望塔的那群人就行了。

刚放下通讯器，布鲁斯一抬头就看见了走到他面前的克拉克，克拉克笑着说：“布鲁斯，想去跳一支舞吗？”

“好啊，让我看看过了这么久，你的舞技有没有退步。”布鲁斯搭上他的手，眉眼含笑。

趁着孩子们被肯特夫妇包围着，阿尔弗雷德也在那里加固了包围圈，克拉克和布鲁斯悄悄溜出了房子。

一走出温暖的室内，布鲁斯就被冻了个哆嗦，打了个小小的喷嚏。克拉克连忙将人揽进怀里并调高了自己的体温，懊恼于自己竟然没提醒布鲁斯加件衣服。

猝不及防被温暖的克拉克抱了个满怀的布鲁斯忍俊不禁，他推了推克拉克：“别抱那么紧，我快窒息了。”

克拉克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布鲁斯的颈窝里，温暖的吐息撒在布鲁斯的皮肤上让他觉得有点痒。克拉克的声音有点闷：“不要，我怕你感冒。”

布鲁斯哭笑不得地摸了摸克拉克柔软的黑发，触感温暖，手感绝佳。克拉克蹭了蹭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几声含糊的呼噜。

像小狗一样。布鲁斯想。

嗯，我的小狗，我一个人的克拉克。

布鲁斯觉得自己的心都快化了。

他伸手回抱住了克拉克，颈侧贴近克拉克的脑袋。克拉克抱住他的手臂又紧了紧，布鲁斯也更用力地去回应着克拉克的拥抱。这让这个拥抱显得有些拥挤了，它比吻还要缠绵。

天上开始下雪了，纯白轻盈的雪花零星地落下，轻柔的像是不敢去打扰他们。

谁都没有说话，他们在雪中相拥。紧密得像是世界末日也不能将他们分离，温暖得像是能融化世间所有的冰霜。

8.

只是很可惜，天灾和人祸谁都不会看气氛。

美国西海岸地区突发雪崩；夜幕降临，哥谭的反派们又出来“庆祝”节日了。

“烦死了，又是阿卡姆，你们不想过圣诞我还想呢！刚才肯特夫人和肯特先生展示的照片我还没拍完呢。”坐在蝙蝠车但是超人引擎plus版——指超人托着蝙蝠车飞——里的搅局者如是说道。

底下的超人背后一凉，完蛋了。

玛莎和乔纳森果然还是把聊天变成了克拉克的黑历史展示大会。

内线里，红罗宾愉快地告诉搅局者他拍完了。

搅局者发出了一声欢呼。阿尔弗雷德警告似的轻咳一声。搅局者呛了一下就没声了，她还收到了来自红头罩的一声嘲笑。

现在蝙蝠车里坐的是黑蝙蝠、搅局者、红头罩、神谕和阿尔弗雷德，夜翼、红罗宾、罗宾和蝙蝠侠这几个有传送权限的人已经先回去了。

至于康纳，他，他留在肯特农场。一场雪崩而已，用不着这个实际年龄只有个位数的半氪星人也去。

……

一场恶战。

小丑他们今年抽了风一样，不再光盯着蝙蝠侠了，而是满哥谭派发他们的“圣诞礼物”。所过之处如狂风过境一般，一片狼藉。面色恐惧的人们倒在冬日罕见的翠绿里不断的发出小丑式狂笑，这不得不说是哥谭今年独一份的过节体验了。

当蝙蝠侠最终面对小丑时，他们立于韦恩塔之上。

大雪纷飞，他们所站立的地方是整个哥谭市的最高点。这里风很大，呼啸的寒风将蝙蝠侠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绷紧了身子。

今天的小丑乃至阿卡姆疯人院里的其他人都很奇怪。因为哪怕今天的哥谭一片混乱也竟然没有一个人因此死去。

是的，哪怕蝙蝠侠脚下的这座城市火光冲天，绿色的笑气弥散着，巨大的植物狂乱地舞着。混乱至极，宛如末日。

但一个人都未曾死去。

小丑笑嘻嘻的摘下他头顶上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礼帽，将它置于胸前。他低下头，微微弯腰，另一只手水平举着，一副行礼致意的样子。

翩翩有礼得感觉都不像他了：“哦，我亲爱的小蝙蝠，今晚的圣诞礼物你还喜欢吗？”

而蝙蝠侠以沉默回应他，预备着战斗的身子绷得更紧了，像一张张到极致的弓，箭在弦上，随时准备刺穿敌人最强硬的防御。

小丑并没有因为蝙蝠侠的沉默而扫兴，他把手收回来，背于重新挺直的身后，另一只手仍将礼帽按于胸前。笑容疯狂不减：“看来是不喜欢呐。不过没关系哦，我可还备了另外一份大礼呢！”

他将手里的礼帽高高地抛向空中，手臂舒展着。他深深地鞠躬，露出了背后漆黑阴沉不带一丝光亮的黑夜，以及底下混乱不堪的城市。小丑大声地宣布礼物，声音里带着兴奋：“请尽情地欣赏这场焰火吧！”

蝙蝠侠大惊，但是还不等他环顾四周，远方哥谭湾的方向就有一束明亮的火光冲天而起，在哥谭至黑的夜空中炸成了一朵绚烂的火花。

感情还真是焰火啊。

远方的烟花还在灿烂而热烈地盛放着，而蝙蝠侠则一拳干倒了凑到他面前叫嚣着“你最伟大的对手送你的礼物你喜不喜欢啊小蝙蝠”的小丑。

确认了，阿卡姆疯人院的病人们又被那个玩具平行宇宙的同位体上身了。

蝙蝠侠松了口气。

9.

哪怕同位体们比原装货好对付的多，但收拾哥谭依旧耗费了义警们不少的精力。等到全部忙完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半了。

在圣诞节的当天，因为昨晚疯狂的一夜，今天的韦恩家难得被准许睡到了中午。

布鲁斯是起的最晚的那个，当他准备下楼时，迪克他们已经在拆礼物了。礼物是克拉克昨晚从堪萨斯拎过来的，超人牌快递，你值得拥有。

还没下楼，布鲁斯就听见了楼下的大呼小叫。

“哇，小D，你竟然给我们都准备了礼物。”这是感动的迪克。

“我敢打赌恶魔崽子绝对没用心准备，全是一样的。”这是笃定的杰森。

“大红，你猜对了，全是阿尔弗雷德——我是说猫——的写真。”这是依旧很困的提姆。

“＞TT＜”这是不服气的达米安，“不要就还我。”

布鲁斯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容。他刚准备下楼，克拉克就捧着布鲁斯昨天见过的那个铅盒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窜了出来：“布鲁斯！”

“这么急不可耐吗？”布鲁斯接过铅盒，朝克拉克抛了个媚眼，这话说得好像里面是什么玩具一样。

克拉克不说话，耳尖红的滴血。

？

不是吧？

布鲁斯凝视着克拉克，仿佛在说：你竟然是这样的小镇男孩。

“布鲁斯！”眼看着布鲁斯彻底想歪，克拉克忙不迭催促他快打开看看。

布鲁斯说：“好好好，我现在就打开。”心里想的却是：都知道是氪石了，不躲远点开了之后把你弄倒了可不要怪我。

虽然如果真的是氪石的话，他会打开瞄一眼之后就快速地关上。

打开铅盒，里面并没有布鲁斯想象中的绿光，而是一朵安静地在玻璃罩里盛放着的像水晶一样的玫瑰。被黑色包裹着的蓝色静谧而奇幻，像在发光一样。

“……你就这么雕了半个月水晶？”布鲁斯干巴巴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好脾气的克拉克说：“不是，这是氪星玫瑰，一颗真正的原产地是氪星的玫瑰。这个品种的名字翻译过来叫‘影夜’。我觉得它和你很相配。”

克拉克看着布鲁斯，很期待看到布鲁斯兴奋的反应。结果布鲁斯反手就从墙体里的暗格里掏出了一个检测器，开始扫描手里的玫瑰。脚尖一转就想回卧室。

克拉克有点恼火了，简直不用想他就知道布鲁斯肯定是想去蝙蝠洞分析这颗玫瑰了，有可能还会直接把它肢解成一份份报告。他把它送给布鲁斯是希望布鲁斯能开心，不是用来增加布鲁斯的工作量的。

克拉克强硬地把布鲁斯扳回来和他面对面，凑的很近。他的颧骨和耳根都在发红，不是羞的，是气的。

“这是我送你的圣诞礼物！”克拉克这么强调着。

“所以？”布鲁斯眨了眨他漂亮的蓝眼睛，一派天真无辜的样子，“你都送给我了，那不管我对它做什么的话都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啊。”

“你！”刚吐出一个字，克拉克就泄气了。送都送了，布鲁斯要怎么处理都是布鲁斯的事，但他还是好伤心。

最终，克拉克说：“……你不能这样。”像蔫了吧唧的小狗一样。

布鲁斯存心要逗他，理直气壮地说：“我为什么不能？”

克拉克词穷了：“因为，因为……”

他过蓝的眼睛湿漉漉的，里面全是弱弱的不忿，此时绞尽脑汁的样子又像只急得团团转的小狗。

布鲁斯向来看不得克拉克伤心，连忙说：“好了好了，逗你玩呢。我刚才只是在想他放在卧室哪个地方会比较好看。”

克拉克用那双对布鲁斯有特攻的眼睛看他：“真的吗？”

布鲁斯忙不迭的点头：“真的真的，骗你是小猫。不信你听我的心跳。”

“哦……”克拉克把布鲁斯和那盆花一起抱进怀里，用脸蹭了蹭布鲁斯的头发。布鲁斯有点疑惑：怎么克拉克这两天这么喜欢抱抱？

不过反正没影响到正事，布鲁斯也就随他去了。

“放蝙蝠洞里。”克拉克突然说。

布鲁斯反应过来克拉克说的是氪星玫瑰的摆放位置，他自然是满口答应：“好，都听你的。”

沉默了一阵。热量在两个人之间堆积，有些热了。

布鲁斯刚想推开克拉克时，他说：“对了，氪星玫瑰的资料我今天凌晨的时候已经上传到蝙蝠电脑里了。你可以自己去看，不需要自己去分析它。”

布鲁斯有点惊讶：“你知道啊。”

克拉克声音里带着笑意：“不用想我都知道你想干嘛。我听着呢，我一直都知道。”

布鲁斯最终还是腾出了一只手去回抱住了克拉克。

两颗柔软的心沿着相同的频率跳跃着，舞蹈着，自然而稳定。像一支永不停息的优美舞曲，转着圈写下爱的乐章。

他们之间的故事总会充满着爱。对世界的爱博大无私，对家人的爱温暖柔软，对朋友的爱坚定宽容。而对彼此，他们是对方此生的唯一。

那么多个世界，他们总会相遇，也总会在对方的生命里画下一副浓墨重彩的画卷。

无论他们是战友还是敌人，挚友或是爱人，他们总是WF，World's Finest，名副其实的世界最佳，多元宇宙里最稳定的锚点，最坚固不化的誓言。

楼下的喧嚣仍在继续，但此刻他们得以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