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离不开小云你啊,要不是你口齿这么敏捷,谢夫人不一定能那么快相信我们的话啊……”
或许今天的酒比昨天的烈,聊着聊着有些忘乎所以,没什么聊的了只好开始互相夸赞起对方。
“我们配合真是默契啊!”
云清风举着酒杯对花微笑说。
“默契!”
花微笑把酒杯往前一推,两人清脆地碰了一下杯。
“还有大人,你发现的东西真是不少啊,不像我,就只顾着和乔婶娘和乔音春纠缠去了,也没听到些什么有用的消息。”
云清风酒杯一垂,声音里忽然带上了几分沮丧。
“怎么能这样说呢?当然是有用的啊——”
“可是衙门的人和谢恒还是认为安庆丰是凶手。”云清风直直地望着花微笑的眼睛,“而且我们只有一天时间了,现在却还没有任何头绪。连调查都不知道往哪里查起,虽然刚刚发现了乔音春的符纸,但还是觉得……”
云清风也分不清自己现在有没有喝醉,但有一点很确定,现在从他嘴里说出的是真言——
本来他刚刚想把谢恒留下,可是细细一想,好像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还要去看看哪些值得注意的地方,还要去问问哪些可能提供线索的人。
明明时间已经如此紧张,但是……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已经大致知道凶手的身份了。”
什么?
花微笑知道凶手是谁了?
云清风杯子一松,感觉酒全醒了。
不对啊,等等——
酒虽醒了大半,可脑子还是懵懵的,云清风用手指着花微笑,想说的话在嘴里盘旋了半天还没成形。
一方面是震惊——震惊花微笑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清了凶手是谁,另一方面是惊吓,因为——
“乔缘惜不是……不是说了谢恒必须是第一个查明真凶的人吗……你现在不仅知道了,而且还直接说出来了,这……”
可怎么办啊……
“对啊。”
花微笑恍然大悟,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两个人静静隔酒相望。
“那我只能不告诉你了——”
“这也不行——”
云清风按住花微笑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花微笑似乎酒量不错,两人喝了这么一气,自己刚刚已经迷迷瞪瞪,他依旧面色如常,眼神清亮。
花微笑的眼睛像是成了他的锚点,云清风盯着花微笑黑亮的瞳仁,努力睁着眼睛,回忆着今日种种以思考当下对策。
指望谢恒在一天之内独立找出凶手怕是没什么可能了,目前来看,自己也帮了不了他什么,找出真凶的唯一希望,就全寄托在花微笑身上了——
然而同时,还不能和乔缘惜的要求相悖,如此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大人,你其实不能算是人吧?”
“啊?”
花微笑睁大眼睛,圆润的眼珠被完全露出,嘴角歪了一下,却没完全笑出来,只维持着一半的笑容。
云清风身子前倾,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攥紧。
“我的意思是,神仙和凡人毕竟还是有区别的吧,大人你不能是第一个发现真凶的人,但是……”云清风收回身子,“可以是第一个发现凶手的仙。”
“这……妙哉!”
花微笑的笑容终于变得完整,他抬手一挥,酒杯里再次续上酒,云清风和他相视一笑,干了今天晚上最畅意的一杯酒。
“小云果然机智!”
“还是低调一点,低调一点……”云清风感觉自己承受不住花微笑扑面而来的赞美,“既然大人已经知道凶手是谁,那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明天我们可要好好布一场局,让谢恒在我们的设计下一点一点接近真相。”
“正所谓请君入瓮?”
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请君入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