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比尼看着她们的背影压低声音说：“她好像不太喜欢你。”“看出来了。”达里安说。“为什么？”“不知道。”“她不喜欢很多人。”德拉科插了一句，“那你被她喜欢了吗？”扎比尼调侃道。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但他脸上的表情显而易见，扎比尼笑了一下，把那盘小点心交给家养小精灵，然后转身走向了另一群人。

剩下的人继续杂七杂八的聊着，几个家养小精灵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梭，达里安喝完了杯子里的东西，把空杯子放在一个经过的托盘上，德拉科从椅子上站起来，朝达里安使了个眼色，然后往大厅侧面的走廊走去。

达里安跟上德拉科的脚步离开主厅，马尔福庄园他来过几次，但最主要的那次大部分时间却都待在客房还有德拉科的房间里，对走廊两侧那些紧闭的门后面是什么并没有太多印象。

推开卧室的门，里面和他上次来时没什么变化——四柱床上的墨绿色床幔垂落在地毯上，床头柜上堆着几本书，靠窗的书桌上摆着一盏水晶台灯和一瓶墨水。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把整个房间照得暖烘烘的。

德拉科关上门，靠在书桌边上，“你最近怎么样？”

“还行。”达里安找了个椅子坐下，看着德拉科从桌上拿起那盏水晶台灯，举到眼前转了转，又放回原处。“你父母在楼下应酬，你就这样带我跑到房间里待着？”

“等会儿再下去也没人会发现。”德拉科嘟囔着在床边坐下来，橘红色的光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暖色，把那层惯常的冷傲化开了不少，“他们忙着聊天，没空管我。”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达里安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扶手上雕刻的花纹，那些纹路在指尖下凹凸不平，他知道有个话题迟早要聊，与其等到返校后在走廊里匆匆说几句，不如趁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巴克比克的事。”达里安开口了，“我听说了。”

德拉科眉头微蹙，“听谁说的？”

“海格给哈利写了信，我在小天狼星家的时候正好看见了。”

“小天狼星。”他把这个名字在嘴里过了一遍，语气莫名，“你去格里莫广场了？”

“圣诞节前去住了几天。”

“波特也在？”

“在。”

德拉科没有继续问下去，他把手搭在膝盖上，表情看不太清。

“哈利很生气。”

“波特什么时候不生气？”德拉科的语气里带着惯常的讽刺。

“他说你骗了他。”达里安看着德拉科的眼睛。

“我劝了。”德拉科的声音有点恼火，“我跟爸爸说了那只是一个小意外。”

“他怎么说？”

德拉科沉默了几秒，“他说，‘有些事不是对错的问题，德拉科。’”他当时知道里为什么，马尔福家的人不能让人看见受了欺负不还手，董事会的事已经让卢修斯很没面子了，他需要让那些人知道马尔福家不是好惹的。

达里安靠在椅背上，看着德拉科那张被壁炉的火光照得忽明忽暗的脸。他想起圣诞假期前格里莫广场的那个早晨，哈利脸上的表情，那种认为自己被欺骗后的愤怒和失望，明明答应他的人是死对头，但哈利相信了，还告诉了罗恩和赫敏，而德拉科现在这副模样，显然也因为他自己没能做到而心烦。这两个人明明互相看不顺眼，却在这件事上有了一种奇怪的默契。“你会再试一次吗？”达里安轻声问，“劝你父亲。”

德拉科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手从膝盖上拿开，交叠放在小腹前，拇指无意识地互相摩挲着。“我也许可以让妈妈试着跟他说说。”他的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她说他会听的。有时候。”

达里安听了忍不住笑了一声。“你笑什么？”德拉科不解的盯着他。“只是觉得你母亲挺好的。”“她确实很好。”德拉科说这话的时候音调柔和了很多。“那只鸟的事。”他停了一下，“我会试试的，但你别抱太大希望。”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达里安，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壁炉里的火。

达里安点了点头。他本来也没有抱太大希望，但听到德拉科说“再试试”，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轻轻落了下去。

他们又在房间里闲聊了一会儿，“走吧。”德拉科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该出去露个脸了，我妈妈要是知道我一直躲在房间，又要念叨了。”

他们往回走的时候主厅里似乎比刚才更热闹了些。达里安跟德拉科在后面走进人群，目光扫过那些觥筹交错的面孔，在角落里找到了奥菲莉亚的身影，她正和一位他叫不出名字的女巫交谈，手里的酒已经换了一杯，姿态依然优雅从容，莱昂纳德站在不远处和卢修斯·马尔福说着什么，两个人的表情都保持着那种礼貌而疏离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