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的坠子发货比其他快递还要快。店家给配了条银细链,江郁洲戴上之后在镜子里静静观赏。
“小笨鬼”三个字贴着锁骨皮肤,明目张胆的告白暴露在醒目的位置。
十分满意对着镜子拍照,江郁洲刻意不露脸,给坠子上的文字一个特写。
他把照片发在朋友圈里,猜想夏槐看见照片会是什么样的精彩表情。
一定会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吧。可惜自己不在他身边,不能第一时间亲眼瞧一瞧。
夏槐两天之内接到很多莫名其妙的电话,不是问他买不买房,就是问他办不办业务。
他肯定自己明明投出的是简历,怎么不但石沉大海还惹来一堆骚扰电话。
把骚扰拦截打开,夏槐的世界终于清净一点。
打开社交软件看了又看,江郁洲的动态停留在自己点赞过的地方。
没有更新,夏槐想知道他此时此刻在干什么。
原本对找工作提不起兴趣,但看了眼自己银行卡余额,他瞬间干劲满满。
掐掉自己凭空生出来的念头,夏槐在招聘软件上短暂停留。
养父母在夏槐辍学之后有了自己的小孩,他们选择抚养夏槐至成年才搬走建立了自己的小家。
夏槐感恩养父母,在自己有能力工作之后,他把自己每月所得分成三份。一份按月打给父母,一份工日常花销,还有一份存着,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就算见先前江郁洲的计划已经完成,用不到很多很多钱,当他处于无业状态久了存款也会花光。
给几家公司线上投了简历,夏槐忙完之后打开点开微信,无意间看见朋友圈亮起醒目点小红点。
他的联系人一直都很少。除了养父母,他只有江郁洲这一个朋友。
那些前同事、前同学,都是些没有意义的过去,夏槐早就删得一干二净。
点进朋友圈彩色圆圈转动,停止之后他看见江郁洲拍的照片。
和江郁洲想的一样,夏槐看着照片惊讶得张大嘴巴。他反复比对照片和自己脖子上的项链,确认是一模一样的之后,对着自己的项链也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江郁洲。
“好巧啊,你的这个项链我也有。”夏槐发送了之后又把消息撤回,重新编辑“你看我们真有缘分,项链也能撞。”
“嗯。”江郁洲守株待兔秒回,“我就是看你戴着好看才买了同款。”
“噢噢。”话题是夏槐引出来的,好不容易找到了能聊的东西,夏槐却心虚起来。
他不希望江郁洲看见坠子后面的文字,不希望江郁洲过早明白自己的心意。
夏槐觉得自己现在还一事无成,不是谈感情的好时候。而且……他不确定江郁洲能不能接受精神恋爱。
比兴奋更早来的是苦涩。
夏槐不自觉并拢双腿,像个穿短裙的女生一样坐姿扭捏。
即使江郁洲不在身边看不见他的残缺,他还是努力想要遮掩什么来维护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
“你工作很忙吗?”江郁洲见夏槐迟迟不回自己的信息,原本想要恶作剧的心情突然消失无踪,他不秒回,江郁洲竟然有点失落。
过了三四分钟,对话框弹出一句“刚忙完,今天不不是周末,你不用上课吗?”转移话题。
“每周的这个点都没有课。”江郁洲顺手把密密麻麻的课表甩给夏槐,夏槐点开放大细看,上面全是看不懂的专业名词。
“学习辛苦了。”夏槐发了个挠头的小表情过去。
江郁洲可可爱爱回复一个软软糯糯的爱心小人,“你才辛苦,学校没有上班累。”
提起上班,夏槐心里的挫败感又上来了。他说,“其实我失业了。”
“?”江郁洲回想他离开的时候夏槐还正常上班下班,怎么才几天不见就突然失业了。
为了不让江郁洲担心,夏槐轻描淡写,“业绩不达标。”
“那你接下来想干什么?先休息一段时间,还是找工作?”江郁洲设身处地关切地问。
夏槐想了想自己接到的一堆骚扰电话,摇头打字。“走一步看一步吧,大环境不好,工作难找。”
“也是,这才十月份,应届生都不一定找到了工作。”江郁洲发了个摸摸头的表情安慰夏槐,“慢慢来,你这么多才多艺,肯定能找到工作的。”
江郁洲的话点醒了夏槐,夏槐看向江郁洲给自己买的画材,突然觉得看见了一点点光。
之前不是绘画抛弃了他,而是他放弃了绘画这条路。
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把它捡起来继续往前走。
不适合的路太难走。夏槐已经试过了,还差点折在里面。他还年轻,还有时间和精力继续拿起画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