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是两人间,之前在打游戏的同学打完一局之后就在宿舍里面毫不避讳做起某种不可描述的事情。
江郁洲脑袋刚醒,眼睛还没有睁开就听见了他不迭的喘息声。
原想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不关己,但他穿好衣服下床的时候无意间撞破同学看的是自己表演的影片。
内心感到一阵恶心,江郁洲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准备出去找个地方填一下肚子,被同学喊住。
同学一手握着纸巾一手拦住江郁洲,坏笑着说,“兄弟,这哥们跟你长得有点像啊!”
江郁洲看着他用不干净的手指着屏幕里面的自己,强忍着不适回道:“像就像呗,世界上那么多人,总有几个会长得像的。”
“也是。”同学把纸丢进垃圾篓里,“你出去吗?帮我带个饭呗。”
“行,你吃啥?”江郁洲平时就很好说话,现下虽然觉得有点膈应,但不知者无罪。
同学眼咕噜转了两圈,“你吃啥,我吃啥。随便带点就行。”
“那你等着。”江郁洲拍了拍同学的肩膀,尴尬又不失礼貌地推开他的手,在他耳边轻声说,“少看点这个,对身体不好。”
他大步迈出宿舍,独自穿行在热闹的街市。
学校外面车水马龙,江郁洲很享受学校之外的生活。
和宿舍那位同学不一样,江郁洲属于是能在外面吃,就不吃学校里东西的人。
他不觉得出门是一种麻烦,反倒很喜欢在闲逛之余观察路人。
可能是作为表演者与生俱来的共情力,江郁洲对路边商贩没有丝毫看不起,还觉得他们十分辛苦。
即使生在富裕家庭,他身上也看不出高人一等的气质。
他在常吃的小店打包了两份餐食,提着廉价的打包盒心情愉悦往宿舍走。
进屋的时候同学已经把电脑画面切换成了动漫,举着未干的手在毛巾上蹭水。
“这么快呀?刚好我洗了手。”同学觉得手上还有水没干,在裤子上蹭了蹭,然后满意坐下。“让我猜猜是什么!”
江郁洲把餐盒放下,取出自己的那一份背对着同学坐下。
“什么啊,居然是生煎包!这可太棒了!”同学一惊一乍,吃个饭像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新大陆。
江郁洲无奈摇头,洗过手后埋头干饭。
“哎呦,你还别说,我越看越觉得那个视频里的男生长得跟你好像好像。”有吃的都堵不住同学的嘴,他一边吃一边回味视频里的江郁洲。
“噢。”江郁洲冷漠回应。
同学不依不饶,“你真的没有兄弟姐妹啥的吗?失散的也可能长得很像呀!”
“没有。”依旧是冷漠,江郁洲不想跟同学聊这个话题。
虽然他知道这样的表演,一旦同意开放摄影权限,视频就会在网络上流传。但他没想到这么快被人认出来,还用作那种特殊用途。
本着打死了不承认的心态。江郁洲面无表情顶着个扑克脸咀嚼餐食。
筷子上插着的小笼包都变得不香了。
江郁洲看着手机上夏槐的社交账号陷入沉思。
心想可能只有夏槐不会对他的表演有欲望吧。
夏槐只会为他的表演落泪,不会流下某种混浊的液体。
他有时候会很不道德地庆幸自己遇见的夏槐是残缺的,这样两个人才能摒弃世俗的欲望,深入交流内心世界。
吃不下去不勉强自己,江郁洲问同学还要不要加餐,同学笑着全盘接收。
深夜江郁洲做了个短暂而又奇怪的梦,他梦见白天这个同学看完自己表演的视频,晚上爬到自己床上说着恶心的网络梗。
他说:“兄弟,你好香啊!”
江郁洲害怕得蹬开梦里的同学,结果把自己一脚蹬醒了。
“怎么?做噩梦了?”同学没睡,在被窝里玩着手机,脸上反射着荧荧的光。听见江郁洲床上突然的响动,他随口关心。
江郁洲睁开眼睛看见同学离自己有一个过道那么远,心叹道还好刚才是梦。
“嗯。”江郁洲小声回应。“不早了,你也早点睡。”
两个人互道晚安,同学把手机屏幕熄灭。
整个宿舍瞬间被黑暗笼罩,巨大的虚无感把江郁洲包裹,他整个人惴惴不安陷入僵直。
不好的记忆再次泛上心头,他无处可躲。
被迫接受了一整晚的精神折磨,次日江郁洲起床洗漱的时候照镜子发现自己脸上无声无息爬上了黑眼圈。
为了保持清醒,他用凉水冲了澡。甩掉满身疲惫,他把上午要用的课本装进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