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许香荷才说:“晚晚要读书呀,真真既然和小乔你在一起了,肯定给你管着对吧,没有钱孩子生下来也是受苦,要不你们再考虑考虑?”
俞真真心底有异样的感觉,说不清是失落还是理所当然,毕竟他是哥哥,还结婚了,和上学的妹妹不能比。许香荷说的并没有错,没有钱生什么孩子?但他到底有点不舒服,转身走了。
一直以来他心里都是这么想的,但从许香荷口中听到多少有点让人伤心了。
俞真真自己怎么样都行,但如果亲近的人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就有点不想接受了。俞真真回了房间躺在床上,把被子蒙住头顶,被闷得透不过气又把被子踢开,看着头顶的转个不停的风扇发呆。
他忍不住又开始怪起乔善琰,好端端跑去和他妈说这些干什么,要是气自己给许香荷寄钱的话就来和他吵嘛!他也可以跟她道歉啊。
他也真是的,别人讲话为什么那么好奇非要去偷听,这种行为本来就不好,果然让自己不开心了吧。他就是活该。
没过多久,乔善琰回到了房间关上门,她什么也没说关了灯躺在俞真真身侧,往常憋不住话的俞真真也没有开口,背对着她,不自觉地握着拳头,心里胡思乱想着。
乔善琰一直等他睡着了才伸手抱omega进怀里,低头亲了亲他的脸,低喃道:“傻真真……”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离开了,各上各班,俞真真整天都没怎么说话,宋塘说什么他都提不起兴趣,见状宋塘也就没有再打扰他。
到了晚上,乔善琰照常来接他,牵起他的手,见俞真真安静的模样问他想吃什么,他不说就带他去逛超市,买完菜又给他买零食,和上次他想吃的一模一样,然后看了看他想说什么。
俞真真却没注意到她的视线,走着神。
乔善琰抿了抿唇,结账带他走了。
回到家俞真真自顾自地去淘米煮饭,开了火没等水分烧干就倒油进去,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他还站得近,被溅了油才反应过来,下意识把菜给倒进去。
乔善琰听到声音过来看的时候,俞真真一边把烫到的手臂放到水龙头下冲水,一边疼得啪嗒啪嗒掉眼泪。
她没说什么让人出去了,把剩下的菜炒完喊人吃饭,俞真真手疼,用筷子不太方便,低着头吃得很慢,后面乔善琰看不下去了,给他换成勺子,往他碗里夹了满满的菜。
她看着从和她回来就没怎么开口的俞真真,突然说:“承认你妈不爱你就那么难吗?那么让你难以接受?”
俞真真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抬起头,眼里燃起怒火:“你妈才不爱你!你凭什么这么说,她做什么了你要这么说?!”
“你不是听到了吗,她根本没有考虑过你……”
俞真真打断她:“所以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跟我妈说这些,故意想让我误会她不爱我对不对?”
“误会?”乔善琰重复这个词,笑了声,“你真是无可救药。”
俞真真顿时炸毛了:“你才是!乔善琰你太坏了!你竟然这么说我,我以后都不会喜欢你的……你就只会这样,干嘛要管我的事,关你什么事?”
乔善琰神色淡了淡,“你以为我很想管?”
“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这样!”俞真真说着就开始流泪,扔了勺子就往外跑。
发觉他不是回房间而是离开屋子乔善琰皱起眉。
……
俞真真边走边用衣袖用力擦眼泪,暗自决定他要离家出走了,要让乔善琰向他认错他才回去,这明明就是她的问题还要反过来说他无可救药,要他看乔善琰才是无可救药。
他妈根本就不是她说的那样。晚晚是妹妹,对她好是应该的,而且许香荷就算对妹妹更好也不是不爱他啊,他都没说什么,但乔善琰总要跟他作对,说一些难听的话,为什么非要逼他说许香荷不爱他。
原本还觉得alpha挺好的,这段时间他们相处得也好,结果她又变成了之前那副讨厌的样子,让俞真真接受不了,原来她一点都没按他想要的改变。
俞真真又气又伤心,低着头沿着街边走了一段路,天空突然响起一阵雷声,他迷茫地抬头看,看见头顶乌云密布,要下雨的征兆。
俞真真出门急,什么都没带,正要看看哪里有躲雨的地方雨滴就已经落下来,掉在他的脸颊,湿湿的像眼泪。
下一秒,大雨倾盆而下,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
俞真真被淋成落汤鸡一样,狼狈地在雨中奔跑,他跑到一家店前想买伞,摸了摸口袋没找到钱和手机,只能待在那里躲会儿雨,身上湿透的衣服冷得他发抖,俞真真蹲在旁边拧衣服上的水,这下倒是更有理由哭了。
但他吸了吸鼻子没哭,他想回俞家了,想回去找许香荷,于是俞真真见雨小了点就冒雨走了。
在他的身后,撑着伞的alpha远远跟着他。
快一个小时,俞真真精疲力尽地跌坐在俞家门口,敲了敲门,开门的许香荷见到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先把人扶进去,让他换了干净的衣服,递给他水杯问他怎么回事。
俞真真捧着杯子取暖,垂眸看着冒着热气的水,吹凉喝了口,身体恢复了暖意,他心道他妈怎么可能是那种人,还是对他好的,冲许香荷笑道:“就是想妈了,想来看看你。”
许香荷却责怪说:“昨天不是刚见吗,有什么好想的,干嘛下雨还跑过来,这么折腾,明天不用上班了?”
俞真真说:“我不想上班了,我想请假。”
“你说什么?”许香荷不悦地拔高声量,“俞真真你在开什么玩笑?”
“你不上班怎么有钱,你妹妹怎么上学,我警告你俞真真,你最好只是乱说的,哪有身为哥哥不去赚钱的,亏我还指望着你能帮家里多少,难道像之前一样问你要点钱都拿不出来吗?我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俞真真脸色苍白,被她一连串的话打击得身体僵了僵,半响才轻声反驳一句:“可是我不舒服。”
许香荷眼神狐疑地看着他:“我看这不是好好的吗,又跟我找借口,你什么样我还不清楚,动不动就想偷懒,酒吧也不肯去,我就说待在那个什么店能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