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青木小脸煞白,他侧头便看见了白烬,于是伸手紧紧抓住了白烬的手,说:“后面……后面有东西……”
话还没说完,眼泪便先落了下来。
白烬擦掉应青木脸上的泪水,说:“你刚刚昏过去了,我怕你受伤,所以没动,现在要帮你拿出来吗?”
应青木急切点头,抓着白烬的手不肯放开。
白烬点点头,说:“好,青青,你转过身去,先让我看看。”
那里已经因为长时间的折磨变得红肿不堪,白烬一碰就颤抖着收缩。
那截藤蔓埋得很深,白烬也花了很长时间才弄出来。
应青木看着那嫩绿色的藤蔓,眼中满是恐惧与厌恶,他哀哀地看着白烬,说:“这是怪物,它们……它们会动……”
白烬把人抱进怀中,手掌在应青木的后背上一下下地抚过,说:“这是一种嫁接过的植物,比一般的植物更容易成活,青青,你是不是看错了,植物怎么会动呢?”
应青木摇头,焦急道:“它们真的会动,它们还打我……”
见应青木的反应格外剧烈,白烬只好温声说道:“好,那我这就叫人把它们处理了,好吗?”
“……好……”应青木望着白烬的眼睛,十分不安。
白烬拍拍应青木的软.肉,低声问道:“那也是藤蔓自己钻进青青的肚子里吗?”
应青木脸色一白,没想到白烬会问这个问题,他咬着唇,缓慢地点头。
“可我都没有对青青做过这些事情,青青却让几根树藤做了。”
白烬的语气中并没有责备,却让应青木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如果自己没有大意地坐在那棵树下,也许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更不会让白烬拖着病体去找自己。
应青木看向白烬的眼中满是泪水,他说道:“对不起……我没有想这样……”
白烬:“没关系,我不怪青青,一切都是那树藤的错。”
应青木面对白烬这样的体谅,心中愈发痛苦,他本就遭受了惨无人道的折磨,心态已经摇摇欲坠,白烬这样的态度更是让他不堪其重。
应青木抬手抱着了白烬,不管自己身体上的痛处,哭喊道:“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你弄我吧……呜呜,你弄我吧……”
白烬微微皱眉,动作轻柔沉着,说:“青青,你需要休息,不要想太多,睡一觉,然后忘记今天的事情,答应我,好吗?”
应青木的哭声渐渐平息,他顺着白烬的力道在床上躺下,只是目光一直停留在白烬的身上。
“那……那你别走好不好……”
白烬应声,说:“我就在这里,等青青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也会是我。”
应青木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带着满脸泪痕睡下了。
白烬看着应青木的睡颜,眼中透着嘲弄,他看了一眼扔在一旁的半截藤蔓,那藤蔓似有所感,在地上扭动了一下,很快化作一阵黑烟消失了。
等到应青木的呼吸声变缓,白烬这才上前,指尖在他的眉眼上划过,最后落在红肿的嘴唇上。
“青青,胆子怎么这么小,只是这样就要抓狂,以后可要怎么办呢?”
白烬的视线落在那枚玉符上,应青木每次害怕都会抓着它,原本就怪异的纹路在他的触碰下,显得更加神异。
白烬也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编了个谎言,应青木就真的把这枚玉符当成了救命的东西,每次都巴巴地捏着玉符,心中急切地呼喊着自己。
玉符和一开始的纸娃娃一样,从一开始就起着监视的作用,只不过纸娃娃不能随身携带,总是要不方便一点。
玉符就很不错,甚至还能听见应青木偶尔冒出的自言自语。
每每听见应青木用柔软的嗓音说着傻到可爱的话,白烬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翻涌。
其实如果应青木今天没有去找白椒,白烬也不会把他引到树藤那里,这个地方,本来是为未来的应青木准备的。
只不过应青木实在不听话,白烬便决定将惩罚的时间提前一点。
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想必一个月之内,应青木都不会想往外跑了。
不管是那树木还是树藤,从头至尾都是白烬的化身,不顾应青木哭喊发了疯一样作弄他的人,是白烬,在应青木以为自己得救,在他肚子里故意折腾他的人,同样也是白烬。
可应青木并不知道,他以为是救世主的枕边人,从头至尾都是一个阴鸷恐怖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