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那会儿,追她用了多久?
三天。帮她改了三天毕业设计,就亲上了。亲了几次,就睡了。
现在呢?
从让吴妈送小米粥算起的话,已经快三个月了。
三个月了,一点进展都没有,刚刚只是想找个借口加回微信罢了,却把她惹毛了。
沈舒意难追,这件事陆望川在大学里听了三年。
现在才算真正领教沈舒意的“绝缘体”体质——那些男生们口中说的“连一顿饭都约不到”、“根本不给你靠近的机会”。
洗完澡出来,张一帆的电话打过来:“在你家附近办事,出来喝一杯?”
“我最近不住那里。”陆望川擦着头发。
张一帆疑惑:“怎么,国外又有项目要跟?”
“不是。我跟沈舒意住一起。”
电话那头传来张一帆的笑声:“恭喜啊。”
陆望川:“有什么好恭喜的?”
张一帆笑到:“久别胜新婚呀。之前还担心你搞不定,看来我是小看你的魅力了。”
陆望川哼了一声:“我只是住她隔壁。”
张一帆:“追得这么紧,打算持久战啊。需不需要我给你支两招?”
张一帆“效率很高”,挂了电话就把“支招”发到了陆望川手机上,是一篇公众号文章,标题是《追妻火葬场高阶指南:攻略前任的五个绝招》。
陆望川看了一眼屏幕,就把手机扔到一边:“垃圾,根本就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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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陆望川敲门借东西的频率,可以看出他的工作又忙了起来,有时候可以听到他很晚回家开门的声音,有时候又是接连好几天看不到楼下的车子。
沈舒意出门时,总会下意识看一眼隔壁。这天,一位大约五六十岁的女人正拎着两大袋东西,打开隔壁的门。
“您好,您是刚搬来吗?”沈舒意试探性地问到。
“不是的,我来帮川川收拾屋子,顺便给他添置点东西。”女人抬了抬手上的袋子,上下打量着沈舒意,满眼笑意,“我是川川的保姆,叫我吴妈就行。”说着,吴妈热情地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玻璃盒递给沈舒意,“这是我做的卤味,你尝尝。”
沈舒意连忙摆手,“你家川川不会做饭,给他留着吧。”
吴妈笑着说,“没事,我还给他带了不少速冻饺子,能吃饱。”
沈舒意想起陆望川唯一会的烹饪方式就是“煮”:煮饺子、煮泡面、煮粥、连鸡蛋也只会煮,不会煎,他说怕油溅到他那张帅气的脸。
沈舒意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想起当时自己给他出主意:“那你下次可以戴着头盔煎鸡蛋。”
自那以后,吴妈每次上门添置东西,都会在沈舒意的门把手上挂点卤味或水果。沈舒意也因此摸出了一个规律:吴妈来了,就意味着陆望川很快会回来。她会刻意早出晚归,如果恰逢周末或节假日她就索性躲回杭州。
但是她漏算了一个不确定因素。
五一假期前一天傍晚,沈舒意在出租屋里等弟弟。她看了眼时间,发了条语音过去:“你人呢?”
那边回得很快:“在川哥这儿。”
陆望川正在给沈舒宁展示自己的建模,随口问到,“节后,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沈舒宁说:“我俩不是同一时间回。”
“你姐什么时候回?”陆望川追问。
“她说节后先不回上海,直接去云南,去看她支教的学生,你不知道吗?”沈舒宁抬头看了一眼陆望川。
“是啊,吵架了,她说要出去散散心。”陆望川说得自然。
“川哥,要不是你给我看过你俩的合照,我都有点怀疑你到现在都还没追到我姐。”
“咳!”陆望川喝水呛了一口。
沈舒宁拍了拍陆望川的肩膀,“你看上谁不好,非要喜欢我姐呐,她长得一般,脾气还差,微信还给我拉黑好几回。”
陆望川低头笑了笑,“青菜萝卜,各有所爱么。”
门外传来敲门声,陆望川起身把门打开,沈舒意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自家弟弟,“沈舒宁,你走不走!”
沈舒宁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抓起背包,临走还不忘回头朝陆望川说,“川哥,有空去杭州玩啊。”
沈舒意一把拽过沈舒宁的胳膊,就下了楼。
陆望川站在门口,看着姐弟俩消失在楼梯拐角,
沈舒意的声音飘了上来,“少跟陌生人说话,你们有很熟吗!”
“川哥还算陌生人,他可是你男朋友啊?”
“小心他哪天把你忽悠瘸了,连球都打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