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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库小说网 > 捡到烂皇帝,完啦! > 第6章 那位太子,审问

第6章 那位太子,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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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屋,萧承昱将人丢在榻上,转身拖了把椅子坐到李珠面前。

李珠头发散乱,衣衫是开着的,鞋是没有的,脚背上还粘着几粒沙子,在昏暗的屋里泛着微弱的碎光。

呵,不过半日没看着,就弄得这副狼狈样子。

李珠抹了把头发,梗着脖子同他对视。那眼神又恢复了往日的倔劲儿,方才在门口那一瞬间的心虚早被压了下去。

桌上几颗未穿完的豌豆,滚落到地上,骨碌碌地转了几圈,停在萧承昱脚边。

“去了何处,见了何人?”萧承昱面沉如水。

李珠扭头不理,萧承昱欺身过来,将滚落一旁的磁砂木盒扔到他怀里,曲指敲了下桌子。那一声不轻不重,却在这狭小的里屋里格外清晰。

李珠反手将这木盒扔了出去,木盒砸在墙上,磁砂簌簌地落了一地。什么时候轮到他来审自己了。

“前几日病病恹恹的知晓伏低做小,眼下能跑能跳了就拿乔起来,真是好啊。”

听了这话,李珠心底也蹿起一捧火来。他把他当什么?

萧承昱低笑一声,迎着李珠的目光将那摔在地上的木盒捡起,缓缓推到他跟前,他低声问道:“你写是不写?”

李珠一惊,扭身要逃,被萧承昱按住手腕,扑倒在榻上。

他的脸埋进被褥里,鼻腔里灌满了粗布的皂角味和自己身上残留的海水咸腥。

木盒送至手边,萧承昱拽住他右手,按到磁砂上。粗粝的磁砂硌得他指腹发麻,萧承昱的掌心覆在他手背上,五指收拢,力道不大,却叫他分毫动弹不得。

李珠拧了几下未挣脱,扭头咬上萧承昱虎口,虎口伤疤未消,尖利的犬牙再度划开,涩痛和着热意蔓延。

那伤疤底下还有前两次留下的旧痕,新伤叠旧伤,这一口下去,几层血痂一齐裂开。

“啪”的一声,萧承昱一巴掌甩在他腰臀。

李珠被打得往前冲了冲,火辣辣的痛感攀骨而上,他茫然地回头,对上萧承昱也有些怔愣的眼神。

萧承昱的手还悬在半空,五指微张,指尖轻轻颤了一下,随即收拢成拳垂在身侧。

继而铺天盖地的羞愤将人淹没,从来没有人敢如此辱他,这个狗奴婢吃了熊心豹子胆。

李珠眼里的恨意让萧承昱不禁皱眉,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那泪似现未现,鲜红的眼角几欲滴出血来。

李珠的眼眶红得像被胭脂染过,睫毛上挂了细碎的水光,可他死死咬着下唇,硬是没让那滴泪掉下来。

既是如此恨,为何又湿了眼眶呢?

李珠发了狂,不知摸到什么,直往萧承昱身上扔。

腿根传来的酸涩越发提醒他此刻的处境,凿子斜斜地划过萧承昱脖颈,只差一寸便可取人性命。

那一寸,不知是他手偏了,还是萧承昱躲过了,两个人谁都没看去那道血痕。

萧承昱闻到他身上海水的气息,又见这人狗儿一般地啃上来。海水的咸混着李珠身上独有的温热体味,在鼻尖纠缠不去。

“哭什么……”萧承昱听见自己问,分明是你自己要跑,被抓住了又想赖过去,天底下可没有这么好的事。

李珠抖了抖,血腥味叫人清醒过来,他清楚地意识到眼下处境不妙。

萧承昱的手还按在他后腰上,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衣衫传来不容反抗的力道。

萧承昱耐心告罄,冷笑道:“既然现在不说,那就永远别说了。”

是夜,星子浮动。

杜仲仁喝了几两酒正微醺,门外传来踢门声。

阿若迷迷糊糊地前去开门,抬眼便见阿圆救回来的公子一脸凶神恶煞地立在门口,怀中还抱着个出气多进气少的,袖上暗红一片,阿若登时吓得睡意全无。

二人进屋,杜仲仁从桌边晃晃悠悠地下堂来,萧承昱迎面将一包银钱塞给他。

示意他将人放到榻上,萧承昱不动,杜仲仁叹了口气,就着他的姿势捞起李珠的手把脉。

李珠的手腕细得惊人,指腹搭上去只摸得到骨头,脉象又急又乱,像一头困在笼子里四处冲撞的小兽。

“惊厥之症。”杜仲仁扫了眼萧承昱,继续道:“又受了风,发热还是轻的,你不放我怎么施针?”

萧承昱:“为何会流鼻血?”

“不放我怎么细诊?讳疾忌医?还是信不过老头子我?”

“放了就醒,醒了就闹。”萧承昱的声音没有起伏,抱着人的手臂却绷得死紧。

杜仲仁摇头,“一时半会醒不来。”他俯下身看了看李珠眼瞳,再度长叹了口气,“放下人你就先走吧,暂时别见他。”

萧承昱仍不为所动,杜仲仁也来了脾气,“若是不治就走,何必来扰人清梦。”

阿若小声道:“萧大哥还是把小公子放下来吧,我师傅横竖不会害他。”

萧承昱低头看了看李珠,火团一般炙手。那张惨白的脸烧得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又急又浅,呼出的气喷在他手腕上,烫得他指尖一缩。

“你诊我看着。”

杜仲仁嗤了声,“随你,只是你在这,要是把人魂呵走了,我可不管招魂。”他一边说着,一边已从针囊里拈出银针来,在灯焰上过了火,手法利落。

阿若赶紧扯了扯萧承昱衣摆,“萧大哥我见你也有伤,小公子就交给师傅,我们先去外屋包扎吧。”

萧承昱脖颈上那道被凿子划出的血痕还在往外渗血,他自己浑然不觉。

屋外,一盏烛灯摇摇晃晃,阿若小心给萧承昱虎口擦血。

“只怕要留疤了。”阿若小声嘀咕。那虎口上已是旧伤叠新伤,最深的一道齿痕嵌进肉里,边缘泛着白。

萧承昱没理,目光看向屋内,阿若觑了一眼,继续道:“今日是怎么了,小公子这病才好些,怎么又……”

“他自讨的。”萧承昱冷冷道。

“是,死了也是自讨的。”杜仲仁侧身出来,白了一眼萧承昱,转头对杜阿若道:“给他包什么包,包好了也是作孽,我这好容易救回来的,一顿打给人魂打走了。”

“真有走魂这一说?”阿若茫然地看过去,杜仲仁冷哼了声,继续道:“去将你师兄前几日送来的参找出来。”

阿若应了声,撂了锁出门去。

杜仲仁走到萧承昱跟前,没了以往的懒散。他背着光,脸上沟壑都被阴影填平了,倒显出几分年轻时走方行医的威严来。

“怎么?”萧承昱皱眉,“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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