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巧合。
是有人在她不在的时候,进来过。
苏锦把花放下,没有声张。
「阿朱——」
阿朱从前面走进来。
「我不在的时候——有人来过吗?」
阿朱想了想:「没有。每天来买布的客人正常进出。没有特别的人。」
苏锦没有追问。她把那朵干花收进了抽屉里。
她知道是谁放的。
全天下会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我来过」的人,只有一个。
不是乔峰。
是曾在洛阳城西、被她放在那里的那个人。
全冠清。
他来过了。
不是来闹事的——是来告诉她:他还活着,还在洛阳,还在等她回来。
苏锦在柜台后面坐了下来。
大理的事暂时结束了。
洛阳的棋局,又要重新开始了。
她翻开那本空白的账本,在最新一页上写下了一行字:
**全冠清——来过。留下了一朵花。不是百合,不是玫瑰——是他知道我认得的那种野花。**
她放下笔,没有立刻合上账本。
她想了想,又在下面写了一行字:
**待办:**
**1. 马大元的遗物——该打开了。**
**2. 乔峰的信——该回了。**
**3. 白世镜——该让他来一趟了。**
她看着这三行字,在心里过了一遍优先级。
马大元的遗物。原身康敏藏在箱子底的那件东西。她穿越以来一直没有打开——不是忘了,是「还没到打开的时候」。现在到了吗?她不确定。但她知道,如果再不打开,这个悬念会变成读者心里的一个洞。
乔峰的信。他说密谍司运转正常,全冠清还在城西,有人在打听她。她需要知道「打听她的人」是谁——是敌是友,是冲着乔峰来的还是冲着她来的。
白世镜。她离开洛阳快一个月了,这个暗钉还在不在原位?全冠清来过锦绣阁,白世镜知不知道?
还有段正淳相思引。种下去快一个月了,不知道还紧不紧。她在心里记了一笔——改天去问一下。
她合上账本,站起来,走到后门口,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月光下,一个人影坐在后院的石阶上——不是游坦之,是云中鹤。他瘦了一些,但坐姿比以前稳了,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时准备扑出去。他看到苏锦,没有站起来,只是说了一句话:
「宗主。」
「这一个月——有人来闹事吗?」
「没有。」云中鹤说,「但有人来打听过你。不是全冠清——是另一个人。」
「谁?」
「没说名字。」云中鹤说,「但他在门口站了一炷香的时间,看了看招牌,然后走了。」
苏锦没有追问。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前堂。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往屋顶上看了一眼——木姑娘不在。她去了哪里,苏锦没有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包括木姑娘的洛阳往事。
她走回柜台后面,重新坐下来。
窗外,洛阳的夜色很深。她看着窗外的灯火想起了乔峰,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她已经回来了。她端起茶碗发现茶已经凉了,但还是一口喝完。明天她要去丐帮总舵——不是去找乔峰,是去看看全冠清不在的这段时间丐帮变成了什么样。她吹熄了油灯,躺在床上,在黑暗中睁着眼。洛阳的夜很静,静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她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慢慢平稳下来,然后闭上了眼。窗外,洛阳的夜幕正在降临。
她的两张棋盘——洛阳和大理——正在合拢。
而她的下一步棋,已经在待办清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