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淳点了点头:「大理的情报——我让人整理一份给你。」
他说完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轻声说了一句:「你——变了很多。」然后推门出去了。
苏锦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铜驼巷的午后的光线里,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还在发麻。温热的那种,不是Ch2那种冷麻。
她抬起头,在空白的账本上写下了两行字:
*第20章。引情——已突破。*
*段正淳:相思引种子已种下。定期接触需求已建立。*
她放下笔。
窗外洛阳的秋天正在变深。槐树的叶子开始落了,风里带着干爽的气味。
从穿越到现在,二十天左右。
第一层,第十三天。不对——第一层是第2天。第二层,第20天。
她算了一下时间。合欢心法共有五层。如果突破的速度是线性的话——她需要再突破三次才能到第五层。
但她在投行学到的第一课就是:任何成功的项目,推进速度永远不是线性的。
她把账本合上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刘嫂子的。她来上下午的女红课了。
苏锦站起来,走到后堂,在绣架后面坐下,拿起针。
指尖的发麻还没有完全消散,但她的下一针落在布上,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在洛阳的另一个方向,段正淳正走回客栈。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决定留下来。
他只知道,他不想这么快离开洛阳。
他走回客栈房间,关上门,在黑暗中坐了很久。他试着想清楚自己为什么不想走——但每次想到这个问题,脑子里就像蒙了一层雾。他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有一种说不清的牵拉感,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系在他身上,另一头牵在某个方向。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洛阳的夜色铺展在面前。远处有灯火,有晚风,有街上行人的模糊声音。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那个方向。
但他知道——那个方向,是锦绣阁。
苏锦站在窗边,看着夜色中的洛阳城。引情突破了。她能感觉到段正淳的情绪——恐惧、依赖、渴望——这些情绪像线一样连在她和他的之间。她不需要拉那根线,只需要让它存在。她关上窗,转身走回屋里。引情突破了,但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
她吹熄了油灯,黑暗中,她能感觉到段正淳的情绪——他在洛阳城里的某个地方,也在看着同一个方向的夜色。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知道,他明天会来找她。不是因为相思引——是因为他已经开始依赖她了。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些。引情的能力,比她想象中强大。但她知道,能力越强,越要克制。她闭上眼,慢慢睡着了。第二天早上,她醒得很早。天还没有完全亮,窗外的天空是灰蓝色的。她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游坦之已经起来了,坐在桂花树下打结。她在他对面坐下来,拿起另一根线,也开始打结。两个人没有说话。但院子里有一种奇怪的安静——不是空的,是满的。她打了一会儿结,然后放下线,站起来,走到前堂。阿朱已经在整理布料了。看到苏锦出来,阿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苏锦从未在阿朱脸上见过的东西:安心。阿朱在安心——因为苏锦还在,锦绣阁还在,一切都在。苏锦没有说什么。她走到柜台后面,坐下来,翻开账本。新的一天开始了。她翻开账本,看着昨天写下的那行字:引情突破。她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阳光很好。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柜台后面。今天要做的事很多——但最重要的是,她需要去见段正淳。不是去给他解相思引——是去告诉他,他的棋局,她也要下。她合上账本,站起来,走到门口。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