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接触的人:洛阳丐帮遗孀群体。*
工具:锦绣阁。
理由:女红教学。
掩护:合欢心法的观情+引情。
她在「观情」和「引情」之间画了一条线。
第一层是看。
第二层是动。
她还没有完全掌握第二层,但她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用力了。
外面天色渐渐暗下来。苏锦点了一盏油灯,坐在柜台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开始写女红教学的招帖。
招帖上写的是:「锦绣阁开授女红课,免束脩,限丐帮家眷。」
她写完之后,把纸放在桌上晾干。
门口响了一下。是隔壁绸缎庄的李掌柜,端着一碗刚炒的瓜子进来串门。洛阳秋天夜长,街坊邻居喜欢互相走动。
「康夫人还没歇着呢?」
「写几封家信。」苏锦把招帖翻了个面,不让人看到上面的字。
李掌柜在柜台边的凳子上坐下,把瓜子碗放在桌上,随手剥了一颗:「今天下午丐帮那边可热闹了——乔帮主把城南三个分舵的账册全调去了总舵,说是要清查。几个舵主在街上碰见,脸色都不太好看。」
苏锦端起茶碗的手在半空中停了极短的一瞬,然后继续送到嘴边。她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她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掌柜的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嗐——我家那个在分舵做账房的小子回来说的。」李掌柜又剥了一颗瓜子,「当帮主也不容易,管钱管人管打架。」
苏锦没有接话。她把茶碗放下,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茶凉了,但刚才那句话在她心里留下了一丝温热的触感——不是情报的价值,是别的什么。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就像合欢心法里有一段她还没读到的口诀。
李掌柜坐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告辞了。苏锦送他到门口,关上门,转身看了一眼那叠招帖。
她刚才对李掌柜说「写几封家信」——那是一句谎话,随口就来,不需要思考。但她发现自己更在意的不是谎话本身——是李掌柜提到乔峰时,她端茶的手停的那一下。
那一下不在她的计划里。
烛火跳了一下。
她忽然想:穿越过来不过十天左右的功夫,她已经从「一个刚死了丈夫的寡妇」变成了「一个在幕后插手丐帮内务的女人」。
在原著里,康敏是用□□、色诱和算计来操控男人的。
而她——苏锦——用的是一套完全不同的东西。
合欢心法。
投行思维。
以及一个穿越者的全景地图。
苏锦没有停下来想这条路走下去会变成什么样。她只看下一件事:
她不想走原身康敏的路。
不是为了正义感——而是因为那条路的收益率太低了。
她用投行的方式算了一下:原身康敏用色诱换到了什么?
一段短暂的快感。
一堆随时会翻脸的盟友。
一个凄惨的结局。
而她的策略——信息不对称、选择性真实、多方案推演、底层资源整合——收益更高,风险更低。
「性价比问题。」她对自己说。
她吹熄了油灯。
夜色中,那叠招帖被窗外的风吹得微微拂动。
明天一早,她会让人把它们贴到丐帮各处分舵的外墙上。
后天,会有人来打听。
大后天——或者再晚两天——乔峰会在处理帮务的间隙,听到有人提起「锦绣阁」三个字。
然后他会想: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
他当然听过。
全冠清跟他提过一次:「马副帮主的遗孀在城南开了一家绣坊。」
他当时没有在意。
但他很快就会在意了。
因为当他的名字和「契丹人」三个字开始出现在同一条街上的窃窃私语中时,他会想起那个「马副帮主的遗孀」——那个女人,在他被四面围攻的时候,在做一件完全不相干的事。
教丐帮的女人绣花。
他会在心里问自己一个问题:
*她知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而那个问题本身——就是苏锦想要的结果。
她不需要他来找她的时候带着答案。
她只需要他来找她的时候带着问题。
因为生意场上最值钱的,从来不是答案——是问题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