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在安静又微妙的气氛里吃完，林砚坐在椅子上，浑身依旧带着淡淡的酸软，连起身都觉得有些吃力。她看着桌上散落的餐具，下意识想伸手收拾，可刚一动，腿间隐约的不适感便涌了上来，让她动作一顿，脸颊又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昨晚的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窜进脑海，她慌忙低下头，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

陈屿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窘迫，伸手按住她的手腕，语气沉稳又带着不容分说的强势：“坐着别动，我来收拾。”

不等林砚反驳，他已经起身，熟练地将碗筷收到一起，走进狭小的厨房。水流声哗哗响起，他动作自然地刷洗着餐具，没有一丝嫌弃，也没有半点勉强，仿佛做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再平常不过。

林砚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男人，身居高位，工作调动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本该是养尊处优、被人伺候的身份，此刻却在她这间狭小破旧的出租屋里，安安静静地帮她洗碗收拾。阳光落在他挺拔的背脊上，勾勒出温和的轮廓，没有了平日里的凌厉，只剩下满满的烟火气。

收拾完碗筷，陈屿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床边凌乱的床单。那上面还残留着昨夜的痕迹，也有着一抹让他心头一紧、从此再也放不下的红。他没有丝毫回避，径直走了过去，伸手将床单从床上扯了下来。

动作自然，坦荡，没有半分轻佻，只有珍视。

林砚看着他的举动，瞬间羞得把头埋得更低，耳根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屿抱着床单，目光快速扫了一圈屋子。东西摆放得杂乱，沙发上堆着没来得及整理的衣服，桌面上散落着零碎的小物件，连角落都堆着些杂物，透着一股长期一个人生活、懒得收拾的潦草。

他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宠溺的嫌弃，轻声惊叹：“林砚，你这屋子，真的跟狗窝一样。”

语气里没有半分鄙夷，只有满满的心疼。

他无法想象，这几年她一个人在这座没有任何依靠的城市里，是怎样熬过来的。忙得连收拾屋子的力气都没有，累得连好好照顾自己都做不到，把日子过得如此潦草又孤单。

林砚被他说得脸上一热，小声反驳：“我……我平时上班忙，没时间收拾。”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