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了。

听见她坦然介绍他是初恋。

听见她说，是他让她觉得谈恋爱的都是疯子。

没有骂，没有吼，没有刻薄，没有失控。

可这种平静的、淡漠的、划清界限的话，比任何尖锐的讽刺都更扎心。

他知道，她是说给欧阳辰听，也是说给她自己听。

她在划清界限，在撇清关系，在告诉所有人，也告诉自己——她和他，早就结束了，早就烂透了，早就不值得一提。

林砚强迫自己冷静，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压下喉咙口的发紧。

她不想闹，不想吵，不想在这种地方失态。

陈屿的突然出现、厚着脸皮坐下、不请自来的模样，让她措手不及，却也让她更加清楚——

这个人，真的变了。

不再是当年那个犹豫、沉默、不敢争取的人。

也不再是那个会顾及她情绪、会怕她难过、会守着分寸的人。

现在的他，不管她愿不愿意，不管她赶不赶，不管她是不是和别人在一起吃饭，他都敢直接出现，直接坐下，直接闯入她的生活。

林砚侧过头，不看陈屿，只对着欧阳辰勉强笑了笑，尽量维持着轻松：“别管他，我们点我们的。”

可她心里清楚。

从陈屿拉开凳子坐下的那一刻起，这顿本该轻松愉快的老友饭，已经彻底变了味。

而陈屿坐在她身侧，安安静静，不闹不吵，只是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他不怕她冷，不怕她淡，不怕她划清界限，不怕她说谈恋爱的都是疯子。

他只怕。

再不靠近，她就真的没了。

这一次，他不会再走。

不管她怎么赶，怎么冷，怎么嫌他脸皮厚。

他都不会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