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两个月,除了每天一起回家的孙承承,我跟别人约见得不多。
只有闵筱玲,三天两头跑过来,还给我带小礼物。
可我们除了聊沈昭,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也不想收她的礼物。
我把她送的杯子带回家,妈妈见了问:“不是你伸手跟人要的吧?”
“我不是,我没有。”
“你跟她说,做朋友可以,礼物不要再送了。你们还是学生,花的都是家里的钱,让她别再浪费父母的血汗钱。”
“嗯!”
闵筱玲大概是太想念高一那个班。
新班级不如以前热闹,她心里落差太大,就把那点念想全放到我身上了。
我不想当别人的精神寄托,趁早说清楚对谁都好。
在她又一次拐弯抹角,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时,我直接说:“我喜欢沈昭。”
为了让她彻底死心,我又补了一句:“以后你有沈昭的消息,比如比赛之类的,可以跟我说吗?”
她答应之后,就真的不常来找我了。
还有谁会知道沈昭的消息呢?
不能找张益阳,罪过更大了。
他们班真是奇了,集齐了跟我关系尴尬的人。
既然闵筱玲都知道了,我也懒得藏了。
有天傍晚和孙承承在校园里散步,我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忽然开口:“我喜欢沈昭。”
她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什么?!你喜欢他?!什么时候的事?”
“高一那会儿就喜欢了。”
“我完全没看出来!”
我看着她,喃喃道:“居然看不出来吗?”
像在问她,又像在问自己。
孙承承很认真地点头:“真的,你跟谁都很要好。我真的完全没看出来。”
这话一落,她又紧跟着问了一句:“那你之前为什么还要撮合他和小霜?”
我自嘲地笑了笑:“大概是我有病吧。”
孙承承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我们走到高一的教学楼,看着楼前那棵树,我忽然想起高一那个下午。
如果当时我没有躲开,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像现在这么乱。
闷头想了好几天,反复琢磨自己那时候的行为。
慢慢想通了一点。
我那会儿以为是不够喜欢他,才躲开的,可好像不是的。
沈昭那时的眼神,让我感到心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被戳破了。
我怕一旦说开,老师、家长,别人的眼光,全都要一股脑涌过来。
本能地想逃。
孙承承家里管得再严,也敢偷偷谈恋爱。我不是不懂。
只是我跟她不一样。
她是独生女,怎么样都有爸妈兜着。
我不行。
我们家的孩子,能读到什么时候,全都得看自己。
大姐以前多耀眼啊,长得好看,性格又开朗,好多人喜欢她。
可后来因为谈恋爱,书没读好,学校也没考上。
我躲在墙角,看着她哭着把情书、照片、日记撕得粉碎。
那一幕,我到现在都记得。
妈妈总说我跟大姐像,一遍一遍地对我说:“你跟别人不一样,别跟人家比。”
慢慢的,只要有男生找我,我第一反应就是怕。
别人眼里的早恋,可能只是甜甜的喜欢。
可在我这里,就是碰不得的东西。
原来我不是不心动,我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