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放学回家,在家门口捡到了罗一彤。
“你怎么在这?”
“过来等你下课。”
我只好把她领回家,安顿在我房间。洗漱后并肩躺下,聊到凌晨三点。
第二天一早,她提议带我去她的画室转转。
“你们画室人多吗,我一个陌生人去会不会很奇怪?”
“没事,上午几乎没什么人。”
我反正闲着无事,便跟着她去了。
画室里只有她和另一位我们的初中同学。
看着他们二人固定在画架上的画,我打心底佩服:“画得真好!”
又左右瞧瞧:“黄江也画的怎么样?”
罗一彤随手往边上一指,我打眼一扫,实在是不敢恭维。
心里暗自嘀咕:学了一年就画成这样?我随手画的可能都比他强。
他俩见我无聊,就放下画笔,打开画室的电视,拉我看起了《加勒比海盗》。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渐渐习惯了没有沈昭的日子,把注意力慢慢放回学习上。
所有科目里,我最喜欢地理课。每见识到一种地域风土,都觉得很有意思。各种地形地貌和气候类型,简直像排列组合,稍有不同就能碰撞出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最不耐烦上政治课,政治老师虽然是班主任,可每节课都像老和尚念经,一开口就唤醒了我的睡意,每回考试我都只能瞎编原理应付了事。
以为生活就会这样平淡继续,直到某天中午,我因为学生会有事,留在学校没回家。
闵筱玲突然气喘吁吁地冲到我班门口:“沈昭的比赛刚开始,快跟我来!”
她拉着我跑到学校体育馆,球鞋与地面的摩擦声立刻传入耳膜。
沈昭跃起投篮,球绕着篮筐转了几圈,落入筐中,人群里顿时爆发出欢呼声。
我站在4班啦啦队里,光明正大地喊“沈昭”,为他加油。
他跑到场边捡球,目光和我撞上,顿了半拍。
下一秒,他又若无其事地跑回场地中央,刚才那一眼,仿佛只是我的错觉。
他在场上越耀眼,就越显得我之前有多蠢。
比赛还没结束,我就对闵筱玲说:“我先走了,今天谢谢你,以后不用特意来叫我了。”
第二天登录QQ,有头像在信息栏里闪动。
我颤抖着点开头像,沈昭的对话框随即弹出:「你来看我打球了?」
这条消息是昨晚发的,距离他上一次找我,已经过去一个多月。
我下意识想搪塞过去,但最后还是老老实实打出:「嗯。」
我们就这样恢复了联系。
每次上线时,不管心情多糟,看见他头像亮着,就跟着好了点。
我没事就会去他空间逛逛,看看有没有新动态,再删掉来访记录,显得我来得不太频繁。
我从他日志里捕捉他的近况,推测他遇到了什么事,开不开心,再和自己比对一下。
他在新班级里交到了新朋友,我也交到啦;
他楼上邻居生了对双胞胎,我楼上邻居的孩子比我还大;
他说最近很喜欢听着《蒲公英的约定》,转遍大街小巷,我也喜欢这首歌,尤其喜欢那句“一起长大的约定,那样清晰,打过勾的我相信”。
他的空间背景音乐换成了甜甜的歌曲,梁静茹的《每天第一件事》、蔡旻佑的《我可以》……我找来听后有些意外,竟然比我听的歌都甜,默默把它们加入我的歌单。
我们上学的路有一段重合,碰上了会一起走,放学则和各自的朋友结伴。
有次他骑车经过时没有打招呼,我晚上回家就在QQ上讽刺了他几句。
下次见了他跟我打招呼,我就揶揄道:“今天怎么认出我了?”
“我现在可注意看前方了,免得你又说我架子大。”
有几次他看我戴着耳机,故意悄悄骑到我身边突然出声,吓我一跳。后来我发了一通火,他才没有再玩这种无聊的把戏。
周末去理发店,理发师问:“想怎么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