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在八中有朋友,我恐怕还是会继续低调做人。
小学六年里,我最羡慕的就是那些受欢迎的人,总幻想自己哪天也能这样就好了,竟在高一实现了。
好在小学时没有放弃自己。
我给小学同学留下的印象,也许只有成绩好与文静。
沈昭从别人口中听到的,与他亲眼看到的,大概完全不同,说是同名同姓的两个人都有人信。
被有好感的人“考古”过去,不太让人反感,至少说明他对我感兴趣。
可我以前实在太普通,他会不会越挖越失望?
他年纪轻轻就这么会打听人,不去做私家侦探都可惜了,难道是毛利小五郎的粉丝?
我自然也能向别人打听他的过去,却始终张不开口。
一回到小学和初中同学堆里,我就会变回不爱交际的样子。
倒不如直接问他本人。
我问沈昭:“你初中是几班?”
“11班。”
我又去问钱月:“你在11班有认识的人吗?”
“没有。跟我们差了两层楼呢,去哪认识。你问这个干嘛?”
“两层,所以是在四楼?”
“对,好像就是四楼。那不就是当年那个口水楼吗?”
听到这三个字,我心里猛地一沉。那件事我拼命想忘掉,却又被轻易勾了出来。
一打听就想起这恶心事。算了算了,还是别打听了。
高一下学期,开学当天的午后,有人敲响了家门。
一开门,就看见钱月眼眶通红地站在门外。
我赶忙让人进屋:“出什么事了?”
“我爸陪我妈去市里做手术了。”
“啊?什么时候,阿姨怎么了?”
“中午去的。我想跟过去帮忙,我妈说只是个小手术,让我晚上乖乖去学校上晚自习,她过两天就回来了。我非要跟去,还被我爸骂了一顿。”
“那应该是没什么事吧,他们只是怕耽误你学习。”
“可是什么手术不能在县里做,非要去市里,我总觉得不对劲,是不是我妈得了什么重病,不敢告诉我。我想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手术。”
“他们都不告诉你,你要怎么搞清楚?”
“你能我陪去一趟市里吗?”
“……”
原来这才是你来找我的目的。
“你爸妈不是不让你去吗?你去了他们会生气吧?”
“气就气吧。我就去看一眼,弄明白就行。我们不在那儿住,一来一回四个小时,晚上还能赶上晚自习。”
“怎么去?”
“去汽车站买票坐大巴。”
“你知道在哪家医院吗?”
“不知道。”
“那你到了怎么找?”
“下了车就给我爸打电话。”
“为什么要下车再打?”
“现在打肯定不让我去啊,也不会告诉我医院。到时候我人都到了,他就没办法了。”
“可是……我也没自己去过市里啊,对那边完全不熟,到了要怎么去医院?”
“我们到了市里汽车站,就打车去医院,很简单的。”
钱月见我还在犹豫,补了句:“车票钱我来出,你不用操心。”
我说:“不是钱的问题。”
按理说,出这么远的门,总得跟家里说一声。
可我知道一旦开口,绝对会被拦下,说不定还要被骂一顿,说我拎不清。
可看着死党急得眼泛泪花,也不能见死不救。我心一横,豁出去了。
“你确定不会住夜吧?到时候别让我一个人回来,我可不敢自己回。我要是在外面过夜,我爸妈能打断我的腿。”
“真的!就看一眼,我们马上回来。”
家里只有我,爸爸一整天都在店里,妈妈吃过午饭也去店里忙活了。
我打电话到店里:“妈,我下午要去学校一趟,不回家吃晚饭了。”
“去干什么?”
“开学第一天,大扫除呗。”
妈妈不疑有他:“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