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晚饭时,锅里热气腾腾,满屋子香味,我却一口味道都尝不出。真真切切体会到,什么叫“味同嚼蜡”。
晚饭后去洗澡,水流冲到小腿上一阵刺痛,我才发现一道浅浅的擦伤,应该是被车撞飞时,让自行车刮破的。
我看着伤口上的血丝,不敢声张,免得再遭一顿数落。
洗完澡默默翻出跌打损伤膏,躲回房间,轻轻涂上。
隔天推车去修车铺,修车师傅查看完车况,开了价:“二十块。”
和司机给的修车钱一分不差。真巧。
后来某个周末,一群同班同学相约去爬山。
大家把自行车锁在山脚下就上了山。下山时,有个男生的车却找不着了。
他找了一圈没找到,当即找附近居民借了电话,打给他爸。
没过多久,他爸就赶了过来,陪他一起找车,一起想办法。
我在一旁看着,不禁有些羡慕:丢了自行车不用担心被骂,还能理直气壮求助家里,他怎么能这么幸福。
有天清晨,我和钱月一道骑车上学。
骑了一小段,双手被寒风吹得生疼,才想起没戴手套,想停下来戴好再走。
钱月说:“干嘛要这么麻烦,你就不能边骑边戴?”
我实话实说:“没那个本事。”
她满不在乎:“没事,我帮你抓着车把,你戴就行。”
我心里有点不踏实,再三问她:“你确定你可以?”
她特别自信:“我的技术你还信不过吗?”
我就真的松开双手,任钱月接管了我的车把。
只见她左手握着自己的车把,右手握着我的车把,就这么并排骑行。
我反手够到身后的书包,从侧袋掏出手套。可我一只手套还没来得及戴上,钱月就没稳住我的车把。
我连人带车狠狠摔在马路边,天灵盖重重磕在马路牙子上。
爬起来时,眼前一片漆黑,脑袋又疼又晕,还有些想吐。
一瞬间,我有种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儿的感觉。
缓过了劲,没那么难受了,才慢慢爬起来,继续往学校骑。
我指责钱月:“你不是说你车技高超,让我放心的吗?”
她委屈巴巴地说:“我也没想到会突然失控啊。”
我住了嘴,不愿多说。
一方面是还有些不舒服,怕话说多了会引发头疼;另一方面是觉得,换个人都不至于这么傻帽,竟会放心把车把手交给别人。
之后好几天我都提心吊胆,生怕落下什么毛病,万幸最后没什么事。
得亏那会儿是清晨,路上来往车辆少,没被二次撞到,捡回一条命。
这件事我一直没敢跟家人说。
他们知道了肯定会劈头盖脸骂我蠢,说别人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反正我也没事,没必要平白去招惹一顿嫌弃。
还好我脑壳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