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不及格也就算了,毕竟初中开始就一知半解,可数学竟然会不及格,实在难以置信。
我把心思往学习上收了收,数学是提上去了,物理努力几次都不见起色,直接放弃,然而生物竟也越学越糊涂了。
理化生三科,最后只剩化学这棵独苗。
大概是因为化学老师长得好看,课也讲得好,我上化学课总是格外专注。
成绩回到班级中游后,我忽然看开了:就这么着吧,别太勉强自己。还有两年呢,先过个快乐的高一再说。
第二桩,教学楼的设计实在反人类。
高一教学楼五层二十间教室,居然一个卫生间都没有。
楼两侧各有一处独立公厕,好几栋楼共用。
我们班在三楼,来回一趟,一个课间基本就没了。要是遇上老师拖堂,就得硬生生憋到下一个课间。
平常还能忍,少喝点水就行,可一来例假,真的忍不了。
雨天就更糟,还得撑着伞一路跑。
冬夜、雨天、经期赶在一起,从卫生间跑回教室,看着被雨水打湿的鞋面和裤脚,我在心里疯狂问候这栋楼的设计师。
三楼都这么艰辛,不知道五楼的人怎么熬。
第三桩,小卖部离教室太远。
课间去买零食必须一路狂奔,才能赶在打铃前冲回来。
晚自习课间,我和孙承承去小卖部买炒米粉,刚踏进教室,上课铃就响了。
我坐在沈昭后排,呼哧呼哧大喘气。
他笑着回头:“要这么辛苦跑一趟,换我宁愿不吃。”
“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
“民以食为天。”
第四桩,上学的路又远又陡。
每次去学校都得拼命蹬自行车,单程就要二十分钟,等骑到学校,人早已气喘吁吁。
开学头两个月,我每次进教室坐下,歇上半小时还一身汗。
好几次被人问起:“你这是去哪儿了?”
我老实回答:“刚从家里来。”
他们却一脸不信:“承承家比你还远,也没流这么多汗。”
只好加一句解释:“我是暴汗体质。”
这条路漫长又疲惫,却藏着不少美景。
去学校要先经过一座跨河大桥。
傍晚出发时,天色微暗,月亮早早悬在天上,倒映在河面。水波一动,银光就碎成一片。
过了桥,是一段上坡路。
路两旁立着高高的石壁,像被刀削过一般。石壁上生着形态各异的树,枝条长长垂下,层层叠叠。
晴天时最好看,阳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在地上投出一圈圈光斑。
抬头望去,绿叶衬着蓝天,干净又透亮。风一吹,叶子便沙沙作响。
雨天也别有味道,雨点打在树叶上,清脆悦耳。
雨停之后,枝叶上挂满水珠,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像一场短促的雨。
秋末冬初就更绝,树叶随风飘落,洋洋洒洒。
有次一个同龄人在落英缤纷下行走,我骑车从对向经过,直接看呆了——这场景,只在动画片里见过。
要是有台摄像机,能拍下这一幕多好。
这段路太适合拍偶像剧了,邂逅、表白、分手,怎么都对味。
去学校时蹬得有多累,回家时就有多轻松。
迎着风一路下坡,一天的疲惫好像都被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