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于隔壁几个班老师的压力,晚会没到点就提前结束了。
大家各自把桌椅归位,我坐回原位打算写作业,可刚才的气氛太过欢快,整个人还亢奋着。周遭闹哄哄的都是说笑声,更是让人静不下心。
只好放下笔,想着做点什么让自己快速冷静。
环顾教室,值日生在擦黑板,班干部忙着收拾器材、整理装饰,好像都不需要我搭把手。低头扫了眼地面,满地碎屑垃圾没人管,便起身往教室后排走。
走到卫生角挑扫把时,旁边有人疑惑开口:“小梧,今天轮到你值日吗?”
“不是呀。”
“那你拿扫把做什么?”
“扫地呗,地上多脏。”
“不是吧!你居然这么高尚!”
这话一出,周围人立马跟着起哄——
“你的生命是有限的,但你的奉献是无限的。”
“大公无私!”
“梁君高义!”
“不愧为社会主义接班人!”
我抬手打断这群人:“举手之劳。”
走到第一排,跟丁明干瞪眼几秒后,我无奈出声:“里面有垃圾吗?”
“有。”
“那你还不起身,也不踢出来,等着我趴下去给你捡吗?”
他这才反应过来,用脚铲出垃圾,被我一下扫走。
其他同学有样学样,纷纷把垃圾踢到过道中间,效率顿时就来了。
扫到沈昭座位时,我脑子里还绕着刚才唱歌的画面,压根不敢看他。
他脚边的垃圾明明一勾就能出来,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只好伸扫把进他桌椅下,想快点扫完走人。
他却一脚踩住地上的零食袋,我往哪边扫,他就往另一边挪。
手中的扫把和他的球鞋较了会儿劲,最终败下阵来。
我抬眼瞪他:“你捣什么乱?”
他朝我笑出了两颗虎牙:“唱得不错,下次多唱点。”
可恶,好不容易凉下来的脸,又热了起来。
几天后的跨年夜,学校在大操场举办元旦文艺汇演。
我们班的节目是独唱加伴舞,十一名女生上台,领唱是范婕。
没上台的同学都搬着椅子坐在台下看表演。
几个女生一起去上卫生间,要回座时,徐昭仪忽然提议:“要不要去后台看看班里的女生?”
“走!”
去了后台就瞧见一群人被妆发、换衣服弄得鸡飞狗跳。
问了句需不需要帮忙,任晶晶立刻喊:“要要要!来得正好!”
我们就这么临时当上后勤,为她们跑前跑后,在大冬天里忙出一脑门儿热汗。直到把人送上台,看着她们穿着单薄的演出服在冷风里坚持,才在台下松了口气。
演出很成功,得了二等奖。
贤贤挑了张表演时的大合照,拿去洗好、过了塑,给上台演出的同学和后勤组,各送了一张。
照片背面有一张纸,封在塑封里,写明演出的时间与背景,感谢提供帮助的几位老师,还单列了一段——「感谢为我们提供后勤服务的徐昭仪、董婉儿、梁小梧、孙承承。谢谢她们的支持!」
他甚至提前收集好每位上台女生想说的话,一人一句,一并印在了纸上。
入学后的日子虽然舒心,却也带着几分不如意。
头一桩就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老天仿佛在说:要想人缘好,就把成绩还来。
第二次月考,我竟排到了四十名开外,狠狠受了一番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