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就挂了电话,怕再晚一秒,会当场哭出声来。
深呼吸几次,勉强压下情绪,回教室把手机还给同学。
坐回座位,越想越委屈,妈妈不愧是扫兴第一人。
为什么每次向家人求助,最后都会变成这样?
安慰我一句,有这么难吗?
连日来的压力,加上考试的紧张、老师的嘲讽、找车的焦虑、妈妈的斥责,那根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断了。
我快步走到楼梯拐角,甫一低头,泪水便砸落在地,一滴一滴,一发不可收拾。
再哭下去会影响下午考试,我仰头想止住眼泪,可泪腺根本不听使唤,任由泪水夺眶而出。
“小梁,你怎么了?”
一个交情平平的男生出现在我身后。
我在心底叹了口气,这人就不能当作没看见吗?
本来不想回应,怕他想象出不得了的内容,最后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只好回头哽咽道:“我自行车找不着了。”
“被人偷了?”
“不是,停在不能停的地方,不知道被搬到哪去了。”
“蓝色的那辆吗?”
“嗯。”
班里通勤的人只有几个,住宿生偶尔会向我借车,他也借过。
好在,他没有多问,随口安慰了我几句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深呼吸,想平复心情,可越急就越控制不住。
出教室时没来得及带纸巾,这会脸上估计被蹭得乱七八糟,只好回教室拿纸。
不想在教室里哭,被同学看见感觉好丢脸。
可想到刚才那些上下楼梯,对我投来探究目光的人,还是待在座位上吧。
既然眼泪收不住,索性就放开哭,流干了自然就停了。
我翻出一包手帕纸,任泪水肆意流淌。
埋头擦着眼泪,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半是委屈,一半是难堪。
要是沈昭看见我现在这样,他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我特别丢脸。
可他不会出现在这儿,也不会知道,我高考第一天过得这么糟。
唉,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空想沈昭,偶像剧看多了吗。
虽没哭出声,但擤鼻涕的动静还是引起了别人注意。
教室里只有几个不太熟的同学,他们远远瞧了一眼就转开头,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自找麻烦。
王云衫、刘嫣、吴柔嘉知道我中午要回家,上午考完就去吃饭午休了。
现在将近下午一点,食堂早已关门。
又不敢去校外吃,往常外面的东西吃三回就得窜稀一回,高考我实在不敢赌。
手头上没有别的食物,一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知过了多久,整包手帕纸都快用光了,那位没什么交情的男生——丘渡诚,从教室后门跑了进来。
他气喘吁吁地说:“小梁,你自行车找着了。”
我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怀疑他在骗我。
转念一想,谁会吃饱了撑的,在高考这天中午跑来跑去耍人玩,成本也太高了。
我抽抽噎噎地说:“你是不是认错了,所有地方我都找过了。”
“是真的。你跟我来,我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