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伤势未愈,行动不便。”
“无需你……”
聂岚端着一盏凉茶走进殿内,打断祝无眠的话:
“门主用些凉茶,去去火气。圣女的确伤势未愈,毕竟是尸将之毒,近日伤口腐溃,反复渗出脓血,可谓触目惊心。”
祝无眠挥手打落茶盏,怒道:“你这贱人,倒真当起忠仆了?不想死得难看,立刻滚出去!”
祝无眠说着,似是想到什么,随即恢复神色,再次看向罗心:
“莫非……心儿今晚,是想让这贱人代替你?对她,我可做不到怜香惜玉,一不小心……可就弄死了。”
罗心目光一凛,随即对聂岚说道:“你先出去。”
聂岚踟蹰,却在她的眼神示意下,转身离开。
罗心转过身,面对祝无眠。
祝无眠笑着向她走近:“心儿,我对你……”
罗心手中幻化刺鞭,抵在祝无眠身前:“听门内姐妹说,这样比较有意思。更何况,我的伤,不该白受……门主多久没尝过疼痛的滋味了?”
祝无眠一顿,而后,眼底涌现明显的疯狂,将手伸向自己的衣带,欲褪去衣袍。
“行,只要你高兴,怎样都行。”
罗心看着宽衣解带的祝无眠,缓缓将灵力注入长鞭,眼中暗藏冷意。
“门主,”门外突然传来一名长老的声音,“裴公子想要见您。”
祝无眠置若罔闻。
长老的声音再度传来:“他说,愿出三百万极品灵石,与您谈一笔大生意。”
祝无眠停下动作,沉吟片刻。
“是那个花了几十万上品灵石……来参加大典的散修?”
“是他。”长老应声。
祝无眠恢复神色,对罗心说道:“我去会会那人,很快回来。”
随后拢了拢衣袍,离开圣殿。
聂岚进入殿内,咬牙道:“若妹妹出手,定能教他尝尝皮开肉绽,悔之晚矣的感觉。可需我跟去看看,他和那胆敢与虎谋皮的小郎君,想做什么勾当?”
“不必了。”罗心将手中长鞭散去,“那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之间的事,我们无需插手。”
聂岚闻言,似听出什么,问道:“那风姿绰约的小郎君,难道……是妹妹故人?方才是故意将人引走?”
罗心看向聂岚。
见她看着自己,聂岚解释:
“我无意打探妹妹与那小郎君的联系。只是许多事,你对我都无刻意隐瞒……为何会这般信我?就不怕……”
“你一心报仇,是如何躲过问心镜的?”罗心忽而问道。
“是一种秘术,可将神识暂封,那镜子便探不到我的真实想法。”聂岚回答。
“封灵术?”
聂岚点头:“妹妹也知晓此术,难道也是……”
“封灵术封不住我的神识,我用了旁的方法。”罗心说道,“至于为何信你,以你的聪慧,不难想到。”
聂岚恍然,连封灵秘术都封不住的神识,必异常强大,更何况探查自己神识……
“原以为妹……”聂岚一笑,改口道,“误把前辈当作天资卓然的小辈,是我眼拙。”
“习惯唤什么便不必改口,称呼而已。若论天资,你如今已是金丹后期,用不了百年,也可凭一己之力将此处杀个片甲不留。不过复仇心切罢了。”
罗心说着,走向窗前,望向问心镜所在石殿。
“有些事,确实需你帮忙。那助纣为虐的镜子,或许,该换一任主人了。”
聂岚了然,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同一方向。
直至天将破晓,祝无眠又出现在圣殿。
“心儿,你可想知道,那姓裴的散修……同我交易了什么?”
“不想。”罗心态度冷淡,“我只想休息,门主请回。”
祝无眠目光骤寒,却还是笑道:
“只有你敢同我这么说话。谁让我就是喜欢……你这冷若冰霜、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的模样。”
见她依旧漠然,祝无眠又道:“你是不甘……苦修闯关,成为圣女,修为被我夺取?我说过,与你是双修,而非采补,我们彼此进道,平等互益,不好吗?”
罗心反诘:“上一任圣女的前车之鉴如雷贯耳,门主的话,可信吗?”
祝无眠仍面带笑意:“随我去个地方,你就会明白,你是不一样的。”
少顷,罗心与祝无眠站在金昙门主殿穹顶回廊,俯瞰整个宗门。
“我只带你一人来过这里,这至高之处的风景……你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