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从前和她外婆是邻里街坊,她妈妈根本没有结过婚,当年一直跟着一位公司老板。”
“竟有此事?那她岂不是……”
“砰!”
一声巨响骤然响起,晏灼华一掌重重拍在课桌之上,指尖隐隐窜起细碎火星,满眼怒意厉声呵斥:“胡说八道!再敢胡说,我撕了你们的嘴!”
“不相信啊?那你就去问问呀,听说你爸爸,就是清河集团的总经理晏承弘。”A同学一脸得意地看着她瞬间是神的样子,讥笑道:“看样子,人家是不要你这个私生子了,不然,怎么连自己爸爸是谁都不知道。哼!”
晏承弘……
晏灼华突然想到,妈妈以前是这么称呼爸爸的,难道一切都是真的?
妈妈既然骗了她这么久,肯定不会告诉自己真相,她要自己去看个究竟。
这天下午,晏灼华谎称身体不适头疼难忍,向老师请假提前离校,悄然搭乘长途大巴,奔赴清河集团总部所在的城市。
气派恢宏的清河集团办公大楼矗立在闹市之中,一楼大厅装修奢华大气,来往皆是身着干练西装的职场人士,步履匆匆。
晏灼华走到前台面前,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故作镇定开口询问:“您好,请问晏承弘总经理今日在公司办公吗?”
前台工作人员礼貌询问:“请问您有提前和晏总预约吗?”
晏灼华微微迟疑,轻轻摇了摇头。
“那您与晏总是什么关系?需要我们代为通报一声吗?”前台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与好奇。
“不必麻烦了。”
晏灼华转身走出奢华大厅,寻了一处浓密大树藏身,这个位置恰好能清晰看清大楼门口进出的所有人影。
不知静静等候了多久,门口保安恭敬的问候声陡然传来:“晏总好!”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中年身影映入眼帘,男人身姿挺拔,身侧亲密挽着一位妆容精致、衣着华贵的贵妇。
只听身旁女子柔声打趣:“你倒是记性差,都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了?”
男人微微一怔,正欲细细思索,一道激动又带着委屈的声音骤然响起。
“爸爸!真的是你!”
晏灼华望着他日思夜念的至亲,那个她一直以为远赴他乡辛苦打拼、撑起整个家的爸爸,再也克制不住心底情绪,不顾一切快步冲上前去。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两人当场愣住,晏承弘更是满脸错愕,上下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爸爸,我是晏子啊。”积攒多年的委屈与思念尽数爆发,泪水瞬间浸湿眼眶。
晏承弘下意识环顾四周,此刻不是下班高峰,楼下依旧有不少员工往来,一道道好奇的目光纷纷投来,他面色一沉,连忙拉着晏灼华走到僻静无人的角落,确定周遭无人窥探,才压低声音满是不耐地质问。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是你妈让你过来的?快回去,以后不要再来了。”
晏灼华泪眼婆娑,满心不解地追问:“为什么?爸爸,你为什么不回家了?你不要我和妈妈了么?”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道讥讽刻薄的女声,那位贵妇缓步走上前来,眼神轻蔑又鄙夷:“哼!回去告诉你妈那个贱人,让她死心吧!我才是晏家名正言顺的太太,她也只配做个小三,如今更是被抛弃,你这个小野种还有脸找上门?”
过往所有的美好期盼,在此刻尽数碎裂,同学口中的流言,竟然全都是真的。
晏灼华强忍着心底翻涌的酸涩,泪眼朦胧却依旧倔强地直视着眼前的男人,只求他亲口给自己一个答案。
“我与你母亲早已恩断义绝,再无半点牵扯,从前种种,就当是一场荒唐误会吧。”晏承弘神色冰冷,语气没有半分温情。
“误会?那我呢?难道我也是误会吗?”晏灼华不敢置信,这还是那个会给她买礼物的爸爸么?
晏承弘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难不成是特意上门来讹人要钱的?抚养费可是早就付清了。”贵妇满脸尖酸,句句字字都刺人心扉。
晏承弘只想尽快将她打发离开,不愿多做纠缠,随手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钞票递到她面前:“我身上只有这些钱,你拿去,回去告诉你妈妈,往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爸爸……”
“别叫我爸爸,以后我都不是你的爸爸。”
冰冷决绝的一声呵斥,彻底斩断了晏灼华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她怔怔望着眼前这张冷漠无情的脸,忽然低低地自嘲轻笑,只觉自己多年来的思念与期盼荒唐可笑。目光落在对方递来的鲜红钞票之上,那般刺眼,令人生厌。
下一秒,钞票竟无端燃起熊熊明火,晏承弘猝不及防连忙松手,火苗顺势窜起,转瞬便燎到他的眉眼发丝之上,慌乱之下他急忙抬手拍打灭火,身旁的贵妇更是吓得失声尖叫。
晏灼华转身,这一切和她,再没有半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