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逸的黑作坊教学计划被立即叫停,炭治郎给义勇师兄写了信,拜托他来云取山玩几天,很快就安排好了弟弟们的正规启蒙。
其实炭治郎本人的知识储备完全足够教弟弟们学习,但他要帮父亲和竹雄劈柴烧炭,只好拜托上过学堂的富冈义勇前来进行指导。
炭治郎对酒沐解释着:“最重要的是学会认字读写,在那之后,就可以自学啦。”
酒沐不解:“只需要学会认字,就可以独自学会那些算术、物理和医学的知识吗?”
“是的。”炭治郎肯定地说,“只需要学会读写,就能掌握最基础的技能,然后循序渐进,从简单的教材看起,就能学习到想要掌握的知识。”
酒沐不解:“……这不能吧。”
炭治郎也有些不解:“诶?”
在两人对学习探讨的僵局中,祢豆子笑起来:“我早就说过哥哥学习东西的方法和大家都不一样,他还不相信呢。”
她拉着酒沐的手,走到一面书架前,比划着:“这些都是哥哥看完的书。他从学会认字之后,一旦有什么弄不懂的问题,就很喜欢自己寻找答案,直到学会为止。”
酒沐抬起头,看到书架的顶端几乎挨着天花板,由衷地感叹:“你家的书架比我家的酒架还高。”
祢豆子噗嗤笑出声来:“爸爸和哥哥都很喜欢看书,遇到感兴趣的书总是买回家里来,在睡前读给我们听。”
想象了一下给弟弟妹妹们读故事哄睡的炭治郎,酒沐觉得那样的画面很温馨,也跟着翘起唇角:“他们都喜欢读些什么呢?”
“爸爸经常读故事,大家听完之后很快就睡着了。但哥哥经常读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凸透镜的工作原理、绝缘体的常见用途之类的,听着他读那些深奥的东西,大家睡得更快呢。”祢豆子说。
酒沐沉默几秒,不得不承认,炭治郎那些灵活的战斗智慧是他与生俱来的技能。他在带弟弟妹妹的过程中,肯定总结了很多诸如此类的糊弄小妙招。
她循着书本的新旧程度,发现那些较新的书都是和生物、医学相关的内容。那是在祢豆子鬼化之后,灶门炭十郎买回来进行研究的资料。
所有人都参与了这场变回人类的战斗,无论是前锋的剑士们、后方的隐队员,还有这些默默支持着战斗的家人们。他们在前方厮杀的时候,身后站满了坚定的支柱。
酒沐向祢豆子提出了想要聘请她到蔦町居帮忙的想法,祢豆子爽快地答应了。相比起相亲和嫁人的事情,她更倾向于掌握一项可以立足的技能。
酒沐掏出一册旧账本来,交给祢豆子,她很快就找到了记录的规律,一周之后,就能举一反三地回答酒沐提出的应用问题。
富冈义勇来到了云取山,他还是扎着低马尾,战斗中受伤的手恢复如初,锖兔跟在他身后,一路上都在嘻嘻哈哈地聊着村田的近况。据说那小子去学习驾驶火车的技术,很快就要成为令人尊重的列车驾驶员了。
随着义勇师兄的到来,茂和六太的学习突飞猛进,很快就突破了基础知识学习的障碍,进入了独立思考的探索阶段。
这也再一次从侧面印证了系统教育的重要性。除了炭治郎那种拥有非人学习能力的孩子,都是需要踏实地进行启蒙、建立自己的知识架构,才能有一个持续发展的扎实基础。
大家都在进步,酒沐本人也没闲着,趁着在云取山上这几日悠闲时光,她借阅着灶门先生的书,和炼狱先生通信,讨论斑纹的事情。
有一点她很在意,据主公大人说,开了斑纹的剑士,大多活不过二十五岁,几百年来只有一个例外。
从某种角度来看,善逸说得没错,斑纹是一种类似于鬼化的极端境界,身体机能被逼到极限,算是半只脚踏进了地狱,透支了生命,也损伤了身体。
关于那个唯一的例外,因为那个剑士被驱逐出了鬼杀队,没有留下什么详细的记录。从灶门炭十郎翻出的资料来看,那位剑士曾经与他们的长辈有所交集,是一个使用日之呼吸的剑士。
于是酒沐想到了炼狱先生,他使用着看似最为耗费体力的炎之呼吸,可他的身体非常健康,心率和体温都较常人更高,看起来身体素质很好的样子。
当然,酒沐不知道他的身体好,是因为食量大,还是因为掌握了什么呼吸的诀窍。
她写信去请教了保持身体机能的要诀,并给蝴蝶香奈惠通信,简要讲了自己的所思所想。如果通过观察炎柱的身体数值,是否能找到减少斑纹副作用的规律?如果能在高代谢的状态下保持身体健康,是否能通过相同方式,扭转斑纹带来的损耗,延长剑士们的寿命?
炼狱先生对此很感兴趣,为了帮助那些爆发出身体极限拼上性命战斗的剑士们,他很乐意参与到减少斑纹副作用的研究当中。
蝴蝶香奈惠很快寄来了几支可以自动采血的针筒,收集了富冈义勇和锖兔的血液。为了给酒沐复查,也拜托她本人抽了一管血。蝴蝶小姐说,要仔细观察酒沐的细胞变化,和她以前留在蝶屋的血样进行对比。
对此,炭治郎并未参与,他没有什么呼吸法方面的诀窍,每次战斗都几乎拼上性命,所以他才会第一个开启斑纹,以弥补剑技的不足,实在没有什么值得观察的地方。
酒沐听了他的理由,感到有些心疼,毕竟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先是冲破了意识枷锁变成鬼,其后又强行被转化成人类,对身体的损耗难以估计。她没有抽取炭治郎的血液,只把自己和两个水柱的血样寄了回去。
奇怪的是,自从酒沐将血样寄回之后,炭治郎表现得好像有些异样。
他的作息还是那样规律而精准,清晨起床劈柴干活,每日定时做饭洗衣,在干活的间隙抽空检查弟弟妹妹的功课,午后陪酒沐在山林间散步,睡前又和善逸学习讨论电力技术的知识。
从客观上来说,他的行为并没有任何改变,可他的视线落在酒沐身上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他总是隐秘地看着酒沐,在她忙着和祢豆子学绣花的时候、在她翻看书架的时候、在她趴在暖桌上小憩的时候……
酒沐专注于做自己的事情,在抬眼去看炭治郎的时候,那道目光总是提前一秒悄然滑走,让她捕捉不到任何端倪。
“酒沐,喝点水吧。”炭治郎拿着竹筒过来,熟练地递到她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