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眼珠往天上看了看。

酒沐即刻察觉，用手指出那几颗眼珠：“喂，你们几个，刚才是在翻白眼吧？就是在骂我吧？”

鸣女的大脑机能是有限的，这些仿佛自带生命的眼珠受她控制，但不一定能把所有信息都传递回去，譬如眼珠子和酒沐拌嘴这样的事，就绝不会上报回到神经终端。

这些眼珠更像某种窥探情报的小兵，被派遣到各地，跟踪鬼杀队的行迹，作风像极了到处往别人身体里注血的无惨。因此酒沐判定，鸣女已经混成无惨的心腹，否则也不敢擅自用这样大规模的血鬼术。

酒沐把眼珠捧到面前，平视着那颗发光球体，企图开启对话：“鸣女姐姐，你怎么最近一直在干活啊？”

眼珠一动不动，拒绝对话。

“好吧，那我能问问你的计划是什么吗？我最近正好在这一带乱晃，或许可以帮忙呢。”

眼珠转了转，有了轻微的动静。

酒沐发现了问题：“啊，对了，你没有嘴，想说话也没办法啊。”她看着眼珠，心中生成了一个绝妙的念头。

她又向眼珠单方面说了几句，然后放下，跟它们告别，回到蝶屋。

·

“酒沐，你在外面用了血鬼术吗？”

拉开障子的第一眼，是炭治郎在擦着半干的红发，他把毛巾放下，这样问道。

酒沐已经放弃在他面前费心做任何掩饰了，无论她做了什么，他都有本事猜出来，一问就是闻出来了。对于他灵敏到几近变态的嗅觉，酒沐也没辙。

她坐到熟睡的祢豆子身边，摸了摸她的头发：“是啊，遇到了鸣女的眼珠，跟它们聊了几句。不过不用担心，我对它们施展了血鬼术，让它们无法追踪我的足迹，还会看到我到处吃人的幻象。”

炭治郎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酒沐最近一直负责追踪眼珠的事情，真是辛苦了。”

“是啊，要和那么多无孔不入的眼珠周旋，实在是太麻烦了。但我做得很认真呢，直到现在，鸣女还没定位到蝶屋的具体位置，我用血鬼术在这附近施下了障眼的暗示。”酒沐说着，两只手撑在身侧，微微挑起下颌，看向炭治郎，“做得还不错吧，可以得到奖励吗？”

“当然。”炭治郎走到酒沐身前，端正地跪坐下来。

那动作太正式，搞得酒沐只好快速收回自己放飞的腿，也跟着跪坐好。

洗浴后的淡淡皂荚清香飘了过来，混着暖香的松木味道，酒沐看向他光洁的侧颈，睡衣压根挡不住任何东西，连锁骨都在柔软的棉布中若隐若现。

他就像一只异常上道的饭团，在酒沐回家之前把自己弄得干净又香甜，然后主动凑到她的嘴边，让她可以张口即食。

酒沐拨了拨他的花札耳环，炭治郎略微偏了偏头，好脾气地笑：“别玩啦。”

酒沐哼了一声，扒拉住他的肩，一口咬了上去。

煤油灯把交叠的身影投射到墙壁上，影子里，修长的脖颈仰了仰，碎发颤动几下，一双手臂抬起，轻轻地环住了吸食血液的加害者。

酒沐喝了几口，这才离开一点距离，想起这几天的一点疑惑：“炭治郎，我好像变强了。现在我的血鬼术不仅能设下空间上的禁制，还能迷惑那些眼珠。”

“哈……这么说，那些眼珠看到的，都是酒沐编织的幻象吗？”

酒沐顿了顿，在心里回放了一遍炭治郎方才那声喘息，很好听。

然后她才开口回答：“是啊，只吃你一个人的血液，我竟然都能得到增强。搞不懂是你的血液营养太好，还是我天赋异禀。”

炭治郎笑了一声，接住卸力往后坐的酒沐，他换了盘腿坐的姿势，提着她的两肋，把人妥善地放到自己膝头。

“酒沐一直都很厉害呢。”他说。

听到表扬总是令人愉快的，酒沐心情很好。她看着炭治郎那双闪动着火光的眼睛，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眼睑。

炭治郎完全没有躲，无视了近在咫尺的尖利指甲，他的情绪总是稳定得要命，从来不大惊小怪。

“饱了吗？”

他还会关心食客的感受，哪怕食物是他自己。

那双眼盛满了称得上是宠溺的温柔，酒沐看向他的唇，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要亲。”

尽管不能咬下，那也不是什么令人困扰的事情。

这种事不能简单地用烤肉或者饭团来类比。

吃过冰棍吗？哪怕不直接咬碎，也能尝到味道啊。

酒沐的虎牙擦过那双温热柔软的唇，舌尖裹去细密的血珠，为自己的冰棍增添了一点喜爱的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