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伊黑先生早就想揍炭治郎了,为着蜜璃邀请他品尝蛋糕的事。
这完全是私人恩怨,不行的。
酒沐立刻否决:“不可以,他的斑纹不是我画的,不能体现我的水平。”何况他的伤还没好……至少在酒沐看来是这样。
炭治郎揉了揉酒沐发顶,感谢她为自己谢绝一顿毒打。
伊之助没看出那几人之间的暗潮汹涌,他拔刀而起,迎难而上:“俺来和你打!”
伊黑哼了一声,无人看清他单手拔刀的速度,眨眼间,他那把形状曲折的弯刀迎上伊之助交叉下劈的刀刃,以一个独特的角度,同时架住了两道刀锋。
“哇,伊黑先生好强。”夏子小声地说。
伊黑潜身卸力,身形好似游移的蟒蛇,连续闪现在几个点位,倏然就出现在了伊之助身后。他跃起,异瞳紧盯着伊之助,好似蛇锁定了猎物。
“蛇之呼吸·贰之型·狭头之毒牙。”
刀身弯曲,以飞快的速度往伊之助后颈斩击,如毒蛇吐信。
“小心!”围观剑士不由得出声。
伊之助以一个常人难以做到,不对,人类难以做到的刁钻角度,以手腕、肩头、脚踝依次撑地,飞快转体,像一只被石子硌得跳起的陀螺那样,躲开了攻击。
“这动作好奇怪,居然真的躲开了。”
“是啊,我还以为他要猪头落地了。”
“喂,虽然是野猪头,也要对他稍微有点礼貌吧!”
“你以为叫他野猪头就很礼貌吗?”
酒沐的注意力被拌嘴的剑士吸引,等回过神来时,二人已经分出胜负。
伊之助被伊黑先生逼上了树梢,以倒挂的姿势,像一只被捏住的青蛙那样展着四肢,气愤得哇哇叫。
不对,这不是被逼上去的,这是被打上去的吧。
伊之助像筷子上的荞麦面一样滑落下来,炭治郎喊道:“你没事吧,伊之助!”
“他没事,我可没打到他的头。”伊黑先生把刀收回鞘中,他抱着手臂,一双异瞳定定地盯着酒沐看了一会,直把酒沐看得后背生寒,后退半步拽住炭治郎衣角。
“你画的斑纹有点东西啊。”过了好一会,伊黑终于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酒沐不是很明白,在炭治郎肩后探出头:“什么意思?”
伊黑没有再说话,他冷冷地抬起小臂,羽织袖子的布料有一处破损,是伊之助用刀划破的。
这说明,他与蛇柱对战的时候,不仅做到了保命的防御,还发出了有效进攻。
善逸难以置信地说:“伊之助真的变强了!”
“也不是因为画了斑纹的问题吧。”炭治郎小声而客观地说。伊之助天生有异于常人的感知力,又参加了那么多实战,刚合作打败了魇梦,实力的成长远高于剑士等级的晋升速度。
如今的他,用客观的眼光再进行评价,怎么着也是个乙级,快接近甲级了。
猪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但伊之助显然没把自己的进步和自己的努力联系在一起,他更倾向于享受单纯的中奖似的快乐。
听到蛇柱的夸奖,伊之助跳起来,又恢复了满血状态:“酒沐,你画的斑纹可真好使!”
就这样,酒沐能够通过画出斑纹赐福剑士的流言,在鬼杀队内广泛传播开了。
在背阴的游廊散步的时候,她常常能听到剑士的讨论。
“这怎么说也不可能吧,酒沐是鬼啊,你们忘了吗,她是鬼啊。一只鬼能够赐福人类杀鬼是想怎样啦?”
“因为她是人类阵营的,她自己不也杀鬼吗?”
“鬼月自然不把小鬼放在眼里,想杀就杀咯。照你这么说,难道无惨也是人类阵营的吗?”
酒沐顿觉有趣,都说鬼是很难死亡的,其实不然,如果白天想自杀,走到太阳底下就好;如果夜晚想自杀,喊一声无惨的名字就好,都不用自己动手。
无惨杀起鬼来确实不会手软,他有一种不在乎所有人和所有鬼的气魄,不想和任何人或鬼打好关系,我行我素,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原则和底线完全是一片深渊似的混沌。
人和鬼的斗争并非只有两个对立阵营,保留着人类智慧的鬼和心存贪念的人把这一切都搞得复杂化了,因此衍生出人与鬼勾结的阵营、鬼之间较量互坑的阵营。
还有的鬼只顾着自己变强,或者忙着玩传|教的游戏,连无惨的命令都不怎么在意。也就只有猗窝座一直在勤勤恳恳地为无惨工作,因为他失忆了,不知道自己真心想要做什么。
她会赐福这样的说法也并非完全没有科学依据,以酒沐的血鬼术,完全可以给人植入自己很强的暗示,逼迫出身体的极限。
如果愿意信任她,酒沐也不介意试试给人植入“能够开斑纹”这样的暗示。可惜炭治郎一直都注意着她的动向,搞得她想和人商量一下都没有机会。
三只鎹鸦争先恐后地飞过窗边,酒沐追着它们的身影,跑回室内的训练场。
“灶门炭治郎、嘴平伊之助、我妻善逸,请配合宇髄大人一同前往游郭,进行勘探任务。”
一只作为代表的鎹鸦发言,酒沐认真地盯着它看了一会,发现那是只面生的鎹鸦。
但它是谁的鎹鸦一目了然,因为它的头上戴着一条镶嵌宝石的华丽发带,自信而霸道的气息和它的主人如出一辙,把善逸的小麻雀挤得只能单腿站立在树枝最边缘,靠炭治郎的鎹鸦叼着翅膀维持平衡。
宇髄大人华丽出场:“好久不见,炭治郎,果然你额头上的斑纹很明显了呢,的确很华丽,但是,要进行潜伏任务的话,还是有些棘手……这种客人一旦进店不就被人牢牢记住了吗……”
他的任务说得含糊,几人都激烈地讨论着完全不同的话题。
善逸很激动:“我们要去逛花街吗?天啊天啊,最为出名的不夜城,亮如白昼的温柔乡,哪怕被骗很多钱也甘之如饴呢!”
伊之助开朗地:“哈哈!华丽大叔要请客了!他要请我们吃饭了!”
炭治郎心系任务,目光正直:“我可以吸引火力,协助他们二人进行潜伏。”
“算了,我看他俩也不是什么潜伏的好料子。唉,现在学忍术的人怎么就那么少,明明都是鬼杀队的,行动起来一个比一个动静大。”宇髄先生嫌弃地说,“你们收拾一下,不用你们潜伏了,直接根据我妻子传递出的情报行动吧。”
伊之助追问:“但你还是会请我们吃饭的吧!”
善逸闹了起来:“真不爽啊!什么男人行动还要带上自己三个貌美如花的妻子,真男人怎么忍心把爱人放到那种地方去冒险啊!我们还得看着你们恩爱的样子是不是,真是令人火大啊!”
直到被宇髄先生一个一拳打出室外,他俩才安静下来。
宇髄的目光看向留在原地的炭治郎,酒沐一个箭步窜到他面前:“这个不能打。”
“我本来就没想打……”宇髄天元的目光落到酒沐脸上,魔音缠绕的回忆顿时侵入脑海,他警惕地说,“你别去啊,我可没向主公大人申请你的名额。”
“为什么?”
“毫无节奏的敲击配上自己完成谱面的自信呐喊,这种事情,只要再多听一次就会减少三年的寿命啊混蛋!而且那种地方不好安排你的身份,我怕你进去之后悄悄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