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沐接过,挽了个棍花,终于打起一点精神:“来,你们俩。”
有一郎挑选木剑的手顿了一下:“我们俩?”
“对呀对呀。”酒沐把棍子舞成呼呼旋转的圆,开玩笑说,“一对一多没意思,上次你差点把炭治郎给捅死,这次我非得替他报仇不可!你小心吧,有一郎!”
有一郎低低地笑了两声,微笑的表情在他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一闪而过,他眼里亮起光芒,转瞬间欺身而上,与酒沐刀棍相接。
他懒洋洋的的声音慢一拍地出现:“那就拜托酒沐姐姐,多多指教了。”
好犯规啊,他竟然学着无一郎的称呼,让酒沐都愣怔一瞬。
这人明明从来不喊她姐姐的。
见酒沐认真了他就搞这出,兵不厌诈。
酒沐不得不凝神应战,棍子在她手中变成一条伸缩自如还能拐弯的长鞭。
障子再次被拉开,炭治郎带着微湿的额发走了进来,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我要享用你的个人空间咯”的笑容,他跨进门来,果然后手拉着一只玄弥。
“酒沐,原来笤帚的杆子在你手里啊。”炭治郎好脾气地笑着,把角落孤零零的扫把头捡起来,搁到一旁。
“啊,是无一郎抽出来的,他说要给我找一把趁手的武器。”酒沐间隙里望了一眼,看见他光洁的额头和敞开的领口。
无一郎笑吟吟地:“可是酒沐姐姐用得确实很趁手啊。”
炭治郎站在一边,看着他们训练,眉眼弯弯的,什么也没说。
但他的存在感就是难以忽略。这人刚从温泉那边回来吧,身上仿佛还蒸腾着温暖的水气,松木的香气浓得直往酒沐鼻腔里钻。
好香啊,是食欲吗?还是另一种说不清楚的感受。酒沐搞不明白自己是什么心情,就是觉得炭治郎太让她分心。
啪啪两声,她挑飞了无一郎手里的木剑,又踩着有一郎木剑的刀刃,跳到竹竿做的桩子上方。
“有一郎,你的进攻太生猛,只关注向前送出刀锋,但为什么不回防?”酒沐的视线转向另一头,“无一郎,你出招太谨慎了,前期一直闪避,只为了一招取他人首级,这样的打法面对发育型的敌人,可能会错失先机。”
有一郎点点头,并不回避自己风格过激的问题,但他对无一郎的部分有所微词:“有几只鬼有发育型的能力呢?”
“我也不是很了解。”酒沐说着,找到了例子,“炭治郎不就是发育型的剑士吗?还没死的时候越挫越勇,打到一半忽然顿悟某个招数。”
她说得嘴快:“要是和炭治郎对战,一定得前期就把他牢牢压制住,千万不能给他成长和蓄力的空间。”
“哦?”被当做制定战略的对象,炭治郎本人倒是淡然,他弯了弯眼睛,“说得很有道理呢。可是,酒沐,你要怎么判断‘前期’的范围是什么时候呢?”
“我只是举个例子,还没到那种时候。”酒沐说。
这一次,炭治郎并未如她所料般继续究根结底,他勾了勾唇角,眼瞳在暗室里发着淡淡的红光,但语气还是轻松的:“好吧好吧,如果真的遇到那种情况,希望酒沐不要判断失误哦。”
“哼,我才不会呢。”酒沐小声地吐槽着,但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
她希望永远都不要有和炭治郎为敌的那一天。
抛开这个愈发捉摸不定的男人不提,观看完酒沐训练的玄弥终于愿意主动和她进行交流了,这可是莫大的社交进展。
因为他俩都没有呼吸法,玄弥在这件事上找到了共同点,又为酒沐的身手感到钦佩。他有着强烈的变强的愿望,于是找到酒沐进行探讨。
“真的吗?玄弥,你也吃鬼?”
酒沐没想到这人能如此坦诚,或许是从她吸收鬼的肢体方面找到了一点希望,他直接把自己努力掩盖的秘密告诉了她。
“是,我吃下恶鬼之后,能短暂地将身体鬼化,也获得鬼的能力。比如说重伤痊愈、力量猛增之类的。”
“重伤痊愈啊……”酒沐伸手,隔着袖子捏了捏他的胳膊,感受到结实又温热的人类肢体,“能够快速让伤口痊愈,这已经是上弦鬼的能力了。玄弥的上限还真是深不可测呢。”
“真的吗……”玄弥有些脸红,这个人的真实性格和打扮完全相反,他那头小公鸡一样独特又嬉皮的发型都变得可爱起来。
玄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但是吃鬼的方式太不合常规了,总是会让我的队员们害怕。忍小姐也说过,这样可能对身体不好,让我务必减少使用的次数。”
“怎么会对身体不好呢?吃鬼可是大补啊!”酒沐在炭治郎欲言又止的目光中嚷嚷道。
“是吗……可是它们的味道实在不妙啊。”
“鬼还有味道?”酒沐好奇地问,“所以你的手是有味觉吗?”
玄弥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是……用手怎么吃东西?”
这下轮到酒沐震惊了:
“不是,你直接用嘴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