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单位的表演也顺利结束,虽然将钢琴换成了电子琴少了几分厚重和古典,但整体的听感并没有太大差距。
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从某单位大门出来,齐缜常舒一口气,又看了看何箫。俩人慢慢悠悠的走在队伍的末尾。
这会何箫脸上的表情很轻松,没听出任何哽咽的声音。索性齐缜也就不再发问,他猜想可能还是和上次他意外撞破何箫暗自啜泣有关。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是姐姐打来的电话。
“哇塞!”
姐姐毫不控制的音量让把手机紧贴耳边的他立刻远离了那个大喇叭,手指疯狂按着音量键,确认耳朵不会聋后又重新贴上来。
何箫听到动静,很诧异的看着齐缜。
“你太行了吧!还进乐队了!咋进去的?跟大家混的好吗?表演的太好了吧!旁边那个弹琴的是谁?好帅啊!给我要个联系方式!”
趁着姐姐还在发问,他给何箫做了个口型:我姐。
何箫点点头,没在搭理何箫。
好在齐缜音量调的快,后半段内容何箫没听见。
姐姐一连串的感叹和问题,不加控制的音量让齐缜无奈的说道:“你要不别那么激动呢。”
“不好意思哈。”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几乎癫狂了,齐瑾讪讪地笑。
“旁边那个弹琴的看到没,我同学,他推荐我的。”
听到谈论自己,何箫又转过头去看了看齐缜。
“哇!你同学太厉害了吧,快给我要一下!我要加他!”
“我觉得就照他的性格你这么颠他不会想认识的。”
何箫露出奇怪的表情。
齐缜冲他摆摆手,意思是没他事。
“哎呦你问人家要要嘛!”
“不给,干嘛骚扰人家。”
齐瑾无奈,只好无厘头的开始吐槽齐缜。
“没什么事我就挂了。”齐缜无情的打断了姐姐。
“去你的,本来想夸夸你的。”
“收到了。”齐缜很无奈。
“那你挂了吧,这点小忙都不帮姐。”齐瑾最后埋怨了一句,然后“嘟”一声挂断了电话。
齐缜向何箫简单说了一下刚刚的电话,又说:“我姐夸你真帅。”
“谢谢哈。”
确认何箫真的没有处在悲伤情绪中后,他打开了一下午都没工夫看的手机。
还没解锁,就被锁屏上密密麻麻的至少20条来自刘赫几人的私聊信息震惊了。
-哇塞大哥你什么时候进的乐队!
-大哥你这文艺范妥妥的。
-放心我给你全程录好视频了,当做你的光辉历史。
…………
齐缜挨个回复过去。
-之前有一次跟何箫去他们乐队玩了玩,然后就进了。
-哈哈就你会说话。
-谢谢喔,记得发给我。
…………
齐缜笑着关上手机,正好碰上何箫好奇的眼神。
“跟谁聊天呢笑的春心荡漾?”
“去你的春心荡漾,跟刘赫他们,他们对于我进乐队表示非常震惊。”
“怎么了,没想到平日叱咤球场的人居然还能抱着吉他上台唱歌是吧。”
“是吧,他们比我还激动呢。”
“换我我也激动。”何晓顿了顿,“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进来乐队这么久也没告诉他们一声?”
“没有,当时想着又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也没想过我能跟你们一起上台表演。”齐缜腼腆地笑笑。
“哎呀呀,害羞上了。”何箫笑。齐缜回信息也提醒了他该看看手机了。
果然,和齐缜一样,锁屏上全都是同学们发来的信息。
-哇塞好帅!
-果然何箫出品必属精品!
-不愧是班长,把一班人都迷得死死的。
-你和齐缜的组合真的无敌,答应我原地出道好吗?
…………
何箫看着这些信息,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说谁春心荡漾呢,你自己看看你不比我荡漾多了。”齐缜很愤愤不平。
何箫没有回复,只是接着往下看信息。
在众多的夸赞中,何箫一眼就看到了最与众不同的那一条,也是最扎眼的那一条。
-那首歌,给林墨写的吧,你又想起他了。
不出意外也是意料之中,叶桓宇发来的。
何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转而变成一种无表情,因为笑而露出的牙齿也全都收了回去。他尽可能让自己的变化不那么明显,不引起齐缜的注意,可目光从未在他大笑表情上移开的齐缜又怎会看不到呢。
“怎么了?突然不笑了。”
何箫赶紧按熄了手机,生怕齐缜看到里面的内容,然后匆匆说了句:“没什么。”
这让齐缜很是不满。从他第一次撞见何箫在琴房失态,到表演时发现何箫再次哽咽,甚至到现在明显的看到何箫一瞬间坠入冰窟的变化。作为亲身经历过何箫这些事的人,何箫却仍然不愿意将究竟是什么让他哽咽告诉自己,甚至用这样敷衍而牵强的话语来搪塞自己。
但他仍然选择憋在心里,拿着可能是和何箫还不够那么熟络的借口麻痹自己。
可为了抒发心中的不满,他还是决定开口:“还是因为一件事吧。”
“对。”
何箫自然察觉得到齐缜现在心中的不满,所以他又补了一句:“但是很抱歉齐缜,我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你,至少现在不能。”
林墨一直都是何箫心里一道过不去的坎,光单单是把这件事告诉和他关系如此亲密的叶桓宇,他都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更何况是仅仅两个月就突然熟络起来的齐缜呢。
“没关系,我理解。但是不高兴一定要说出来,不能憋着。”听到何箫如此坚决的态度,齐缜也不在追问下去。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个糖来,递给何箫。
还是那熟悉的糖纸。
“吃一个吧,开心点。”
何箫站定,接过糖,顺势搂过齐缜,很用力的抱了抱:“谢谢你的理解。”
“快往前走吧,落他们好远了。”说完,齐缜快步向前方追去。
……
算上路程,候场等等时间,乐队一行人彻底表演结束又将所有外带乐器放回琴房已经是晚上七点,本来中午就没好好吃的何齐二人经历过这样一番折腾,更显胃里空落落的。
“想吃什么,这顿我请!”高鸣似乎是对这次演出很满意,也可能是这次出场费拿的足够多。
高鸣刨除两千块吃饭的预算后,剩下分到每个人手里的仍然有四位数之多,按照节目个数来拿额外的奖金,何箫到手的钱比齐缜更多些。
每次问出想吃什么这样的话题来,队里的人似乎都没有主见,在经历了寒风中漫无目的瞎逛了十几分钟后,众人决定把选择权交给大数据。
几人分别点开短视频,刷到的第一个美食视频,出现次数最多的就当做今晚的晚餐。
或许是冬天的buff在,最终大家刷到的视频都不约而同的指向了火锅。于是几人兴致勃勃的走向附近评分最高的一家店。
店里的装修很简单,颇有川渝社区火锅店的感觉。点了菜,众人围坐一桌。似乎是为了助兴,高鸣还点了一提啤酒来。
看到面前的十二个大瓶啤酒,齐缜有些吃惊。没想到自己参与的第一次大聚餐,高鸣就这么豪爽。
他有些犹豫的问到:“这么多……谁喝啊?”
张晓悦率先回答:“我不喝,我爸妈不让我在外面喝酒。”
“我酒精过敏。”顾越摆摆手。
“我酒量不行,顶多喝一瓶。”李亦琪说。
“我开了车的,我俩好回去。”龚也搂着李亦琪。
这下,十一个啤酒,就自然分到三个人头上了。
何箫自诩酒量还算不错,喝四个啤酒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高鸣既然一次敢点一提,酒量自然也不必多说。
齐缜自己没测过酒量到底是多少,但是爸妈经常在外应酬,从遗传上来看,酒量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很快菜上齐了,火锅沸腾,缕缕蒸汽向上缓缓飘动,氤氲了整个包厢。
“来!”高鸣举杯,“第一杯大家一起,迎接咱们的新成员!”
“欢迎小齐加入我们的乐队!”众人齐声。